餘心雨一聽趕緊提上藥箱，宋美男幫着拿上聽診器、血壓計跟随這個人來到他家。

他的家住在平房區，一進門見一張單人床上躺着一位花白頭發的老人，身上蓋了一床舊被子，雙眼緊閉，臉色灰白，表情痛苦，周圍站了不少人。心雨和美男來到老人的床邊見陳所長也在，看見她們倆就說：“小餘、小宋你們來了快給她看看。”

餘心雨放下藥箱，從美男手裏接過聽診器和血壓計馬上給她檢查。她先給老人測了血壓還不低，又聽了肺和心髒，肺部有濕羅音，心髒有雜音，而且心率快，測測體溫有些高，呼吸急促。她感到老人的病很重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餘心雨對那個青年男子說：“你是她什麽人。”

青年男子說：“我是她孫子。”又指着一個妝扮入時的少婦說：“她是我媳婦。”

餘心雨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見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婦顯得很不耐煩的站在那 ，從她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對老人病情關心的表情。餘心雨不想再看她，她轉過頭來問老人的孫子說：“你能把當時的情況和我說說嗎？”

老人的孫子遲疑了一下然後說：“今天吃晚飯的時候，我奶奶和我媳婦兩個人在屋裏不知爲什麽吵了起來，我勸也勸不住，而且越吵越兇，我一氣之下就不管了。我以爲還像以前一樣吵一會兒就過去了，我沒想到我奶奶會被氣的昏過去，而且這麽長時間無論我怎麽喊，甚至還掐她人中她也沒有醒過來，我這才趕去找你們和陳所長。”

餘心雨聽他說完對陳所長說：“陳所長，這位老人病情很嚴重必須住院治療，您看呢？”

陳所長說：“小餘，你看着辦吧。”說完他歎了一口氣又接着說：“說起這位老人也挺可憐的，辛辛苦苦一生把兩個兒子都養大了，可是到老卻無人管她。幸好她的這個孫子收養了她，可是……。”說到這他向那位老人的孫媳婦看了看不說了。

餘心雨早已明白了，于是她對老人的孫子說：“你奶奶病了不是一天、二天的時間了，拖到現在才給她看病病情已經耽誤了，必須得馬上住院治療，否則會更嚴重的。”

還沒等心雨說完，老人的孫媳婦就不幹了，她大聲說：“住什麽院 ，說的好聽那麽一大筆住院費誰給她掏。放着兩個寶貝兒子誰都不管她，我好心收養了她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裏還有閑錢給她治病。就麻煩你給開點藥就行了，至于住院不住院就不用你操心了。将來出了什麽事也不要你負責，你放心好了。”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都在指責她，餘心雨也很生氣，她說：“你怎麽可以隻爲自己着想而不顧老人的死活呢，我是一名醫生就得對病人的生命負責，必須得馬上送總部醫院。”

這時宋美男早就壓不住火氣了，她沖着那位孫媳婦說：“你怎麽可以這麽冷酷無情，贍養老人是做子女應盡的義務。她的兩個兒子簡直不是人，老人辛苦操勞一生把他們撫養成人就爲了到老有個依靠，可是他們卻不贍養老人。可是你們對她又怎麽樣呢，如果你們對她好，她也不至于瘦成皮包骨，如果你們對她好，她也不至于病到這個地步沒人管。請你們小心虐待老人是犯法的，今天送也的送，不送也的送。”說完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威嚴的直射他們倆個人，看得他們都低下了頭，一句話也沒敢說。

顧不上多想餘心雨說：“我去衛生所取擔架，美男你去叫救護車，陳所長麻煩您替我值會班我和美男去送病人。”

大隊專門爲衛生所配了一輛救護車，因爲衛生所設備太簡陋，所以有急病人都得往總部醫院送。救護車二十四小時随叫随到，很快宋美男就把救護車叫來了。過一會心雨也取來擔架，人們幫着把老人擡上車，心雨和美男也都上了車，老人的孫子也不聲不響的跟着上了車。

坐在車上冷風陣陣吹來，心雨就覺着渾身發冷，牙齒不住打顫，她趕忙把車窗關上。由于是夜晚路上行人和車輛少，車速開的很快，所以汽車行駛了二十多分鍾就到了總部醫院，老人被送進了搶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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