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見到市長級别的領導,免不了就要拘謹一些,說話總有一點緊張感,胡南清經常遇到這種情況。越是在這種場面,胡南清越是要拿出領導的派頭來,心裏面時不時地還會産生那種居高臨下的愉悅,他喜歡這種感覺。
看到張嘯在他的面前,顯得有些縮手縮腳,胡南清暗自高興,心想今天應該能把張嘯搞定。
“能和市長做親戚,誰不願意呀?”張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樣就好嘛。可是我聽說,你和**一直在鬧矛盾,我希望你們倆能和解。今天找你來呀,就是想聽聽你有什麽想法。”
“既然胡市長都希望我們能和解,那我沒的說,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了。”
“好哇,小夥子挺爽快嘛。**那邊你放心,我去跟他說。”事情進展順利,胡南清非常高興,借着興緻他又問:“同峰公司要興建一個大酒店,你對管理酒店有沒有興趣呀?”
張嘯搖了搖頭說:“我是個粗人,一介武夫,就喜歡幹保镖公司。其它的不光是沒興趣,主要是咱也幹不了。”
胡南清愈發高興起來,他哈哈地笑着:“我聽說你身手不錯,人也精明強幹,你的保镖公司經營得怎麽樣啊?”
“馬馬虎虎吧,咱也不指望着發大财,喜歡這個行業,就幹着呗。”
兩個人的這一番談話,反倒使胡南清對張嘯有點喜歡了,覺得以前他所聽到的關于張嘯的傳言,好像有些不實啊?
他哪裏知道,張嘯今天不過是在跟他演戲罷了。你不是夢想着,要讓**拿到大酒店的經營權麽?那就讓你去做夢好了。你一定會帶着這個夢想,積極努力地去創造條件,讓大酒店順利地建成。
愉快地交談之後,胡南清又讓司機把張嘯送回了保镖公司。
張嘯回到公司,上樓時正碰到顧曉丹要下樓,顧曉丹見他回來了,轉身和他一起來到了他的辦公室。兩個人進屋後,她把房門一關,壓低聲音說:“張嘯,賈林剛才來找過我,說他打算要離開咱們保镖公司了。我跟他說,讓他臨走前務必跟你打個招呼,他答應了,說那是必須的。”
張嘯想了想說:“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他到這兒來一趟。”
顧曉丹給賈林打了電話,說張總回來了,讓他現在就到辦公室來。一會兒,賈林敲門進來了。
張嘯打量了他幾眼說:“聽顧副總說,你準備要走了?”
賈林嘿嘿一笑:“這不也是沒辦法嘛,你把規矩都定了,我們倆隻能留一個。曉丹不想走,那就得我走啦。”
“哦,那就是說,你們倆的關系确定了,是不是過不了多久你們就要結婚啦?”
“這個結婚嘛……,這個得聽曉丹的。”
“賈林,你在我這裏幹得很出色,你不能這樣就走了。”
張嘯的話,賈林沒聽太明白。這是要給我獎勵呀,還是别的意思?他不解地看着張嘯。
張嘯不聲不語地拿出一張照片,沖着他舉起來說:“你認識這個人麽?”
賈林愣了一下,走到近前仔細一看,這不是我家的唐芳麽?他立馬就知道壞菜了,臉上當時就變了顔色。
“張總……,你……,你怎麽會有她的照片?”
張嘯冷笑一聲:“我是想提醒你一下,别犯了重婚罪!”
“不是……,我……”賈林一時張口結舌了。
“賈林,你在省城公安局的底子我都查了,你不是辭職,你是被開除的。”
賈林知道這回完了,他扭頭看了一眼顧曉丹,顧曉丹早已氣憤得雙眼冒火,她擡手就扇了賈林一個耳光:“你這個臭流氓!”
賈林單手捂着臉,看看顧曉丹,又看看張嘯,他真不明白,張嘯的能量怎麽這樣大?竟然到省城把給我查個清清楚楚。我到這裏來是做私家偵探的,卻讓人家把我給偵探了。
“賈林,你到我這裏來給别人做卧底,現在想拍拍屁股就走人,那可能麽?你是想留下一隻胳膊還是留下一條腿呀?”
張嘯說着,已經走過來伸手扣住了賈林的一隻手臂,稍一用力,賈林立刻就感到了疼痛。
“哎喲,張總别這樣啊,我……”賈林深知張嘯的厲害,他的雙腿已經在發抖了。
“孟慶友我都不在乎他,想要收拾你那太容易了,你要不想殘廢,就給我如實地招來!”
張嘯說罷,手中一用力,疼得賈林額頭的汗珠就冒了出來。他本來挺端正的五官,此時已經完全扭曲,腿一軟,撲通一聲雙膝跪倒,他招了。
原來,賈林被清除公安隊伍後,便去與人合夥做生意,可是這年頭生意都不好做了,他錢沒賺到反倒賠了本兒。此路不通,賈林隻好另做打算,他投奔了鄭俊銘的金鼎保镖公司。賈林并不是在鄭俊銘那裏當保镖,而是做管理工作,所以張嘯一把小鐵鍬獨鬥金鼎保镖公司的那個夜晚,他沒在現場。隻是後來聽别人說起,江水的張嘯是如何如何地霸道。
鄭俊銘看到張嘯的正大保镖公司,在廣告中推出了私家偵探業務,他了解賈林以前是做刑偵的好手,便有意讓賈林去張嘯那裏應聘做一名私家偵探,将來爲他鄭俊銘搜集正大保镖公司的情報。
賈林覺得做卧底有一定的風險,他在江水市人生地不熟,萬一露出了馬腳,搞不好要遭受皮肉之苦,所以他不太情願去做。他忽然想起了何軍。
賈林與何軍認識多年了,何軍的父母家是賈林同一個樓層的鄰居。何軍在江水工作,隻是逢年過節才回省城的父母家。賈林聽何軍說過,在何軍供職的那家外企裏,有一位十分出色的靓女叫顧曉丹,可惜何軍沒有追到手,人家跳槽到保镖公司當副總去了。
賈林向鄭俊銘建議,可以通過何軍聯系上顧曉丹,然後再想辦法将顧曉丹策反過來。鄭俊銘認爲策反顧曉丹的把握性不大,見賈林對做卧底有畏懼感,便告訴賈林不用害怕,他和江水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孟慶友是朋友,有事可以直接去找孟局。
鄭俊銘電話聯系了孟慶友,把這個事情一說,孟慶友非常感興趣。他正愁缺少對付張嘯的手段呢,這個也是一步可走的棋呀。
鄭俊銘帶着賈林到江水面見了孟慶友,孟慶友詳細地聽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他看賈林相貌英俊,心想何不來個“美男計”呀?孟慶友說出了他的想法,鄭俊銘表示同意,讓賈林以後就直接聽從孟局的指揮。
賈林聽何軍說過,顧曉丹的顔值很高,這個“美男計”不由得讓他的心裏也癢癢起來。賈林對于追求女人還是有一定自信心的,何況現在有孟局給他做後盾,他還怕什麽?
依計而行,賈林和鄭俊銘找到何軍,将事情向他攤牌後,對他是連威脅帶利誘。鄭俊銘告訴何軍,把事情做好了,給你賞金,如果你要故意地走漏了風聲,那你一家人都别想好。
何軍由于屢遭顧曉丹的拒絕,對顧曉丹也是心存怨恨,再加上鄭俊銘的威脅利誘,所以他答應了幫着做成此事。于是就有了前面的賈林與顧曉丹見面,而且顧曉丹果然對賈林很有好感。
本來事情進展順利,賈林覺得憑他的本事,在保镖公司當個私家偵探綽綽有餘,以後和顧曉丹在一起工作,兩個人就可以随時地卿卿我我了。
誰知與張嘯一見面,張嘯卻告訴他,一對戀人隻能有一位留在保镖公司。這讓賈林不得不暫時放棄了與顧曉丹談戀愛,而隻有先到保镖公司做了一名私家偵探。
孟慶友給賈林的指令是,搜集保镖公司的違法行爲,一旦拿到證據,立即向他彙報。可是賈林在保镖公司工作了一段時間,看到張嘯基本上都是守法經營,并沒有太大的漏洞可鑽。
直到賈林爲公司做了幾單高額的私家偵探業務之後,從公司給他提供的,被調查對象的一些信息資料上看,他感覺保镖公司似乎是掌握了别人大量的私人信息,甚至包括一些上層名流的**。于是,賈林沿着這條線索,開始了對保镖公司進行偵查。逐步地他發現,李璐的秘密資料室,是這些信息來源的中心。
賈林将這個情報傳遞給了孟慶友,于是就發生了孟慶友帶人強闖保镖公司,直撲李璐秘密資料室的事件。
那次行動孟慶友之所以未能得逞,一個重要的原因是賈林沒有查明,李璐乃是局長李德功的侄女。
孟慶友的無功而返,讓賈林明白了張嘯的強大。再說發生了這種事情,他估計張嘯一定會認爲内部人員出了問題,他有些惴惴不安起來。尤其是後來,賈林從顧曉丹對他的神态上,敏感地捕捉到了一絲變化,便猜想張嘯有可能懷疑到他了。感覺自己在這裏越來越危險,賈林向孟慶友提出了要撤離保镖公司。孟慶友覺得賈林再呆下去已經沒有價值,便同意了他的請求。
可是賈林現在才知道,張嘯不但早就懷疑他了,而且已經掌握了他就是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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