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午夜伏擊


“張老闆,你說我周藝軍,論才華、相貌、社會地位,還不至于讓人瞧不起吧?”

“誰瞧不起你了?”張嘯有些莫名其妙。

“你那個小姨子,江曉月。我也不瞞你了,我喜歡她,我對她是一片赤誠啊!她沒看上我,這都可以理解,人家是豪門千金嘛,要求的标準高。可她要真的是标準高,找個高富帥什麽的,我也不丢人。你說她現在跟田峰好上了,你說……,你說我失敗不?”周藝軍一副痛苦狀。

“哦,原來是爲這事啊。藝軍,這女人有的是,你還用發愁麽?”

“我不是發愁沒有女人,說實話,我也不缺女人。問題是江曉月……,唉!張老闆,你知道田峰是誰麽?你了解他麽?田峰是我的發小,從小學到現在,他是一直跟在我後屁股轉的人。他是怎麽認識的江曉月?他是通過我才認識的江曉月。搞了半天,等于是我給他們倆牽紅線了。”周藝軍越說越覺得憋氣。

張嘯還是頭一次看到周藝軍這麽落寞的樣子,他隻好開導着:“藝軍啊,問題不能這麽看。人和人不一樣,各有各的眼光,也許江曉月就是看上了田峰的藝術氣質呢?這都說不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和短闆,拿你的短闆和别人的長處比,你肯定輸。可能田峰就有那麽一個長處,但是江曉月就欣賞了,這就沒辦法了,你說呢?”

“你這話說的有道理呀。”周藝軍點點頭,他喝了一口酒又說:“我就是一時想不通啊,你說這事情要是傳出去,我周藝軍也太丢份兒了,太沒面子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邊喝邊聊。周藝軍說了許多掏心窩子的話,但是張嘯,并沒有把他和江曉月已經鬧崩的事情,告訴給周藝軍。

轉眼已是深夜,酒店都要下班了,周藝軍将心中的郁悶一吐爲快之後,感覺渾身輕松了許多。兩個人從酒店裏出來,張嘯看到周藝軍走路有些踉跄,便說:“你要去哪兒啊?我送送你吧。”

“我回公司,公司裏有床。不用你送,你也趕緊回家吧。”

叫來一輛出租車,兩人一起上去了,張嘯還是不放心,堅持要送他。

到了周藝軍的公司,周藝軍說:“你還沒來過我的公司吧,進去參觀一下我的攝影棚如何?”

張嘯不好推脫,便随着他一起下了車。

周藝軍摸出鑰匙打開門,進屋後将房燈全部開起,領着張嘯走進了他的攝影房。

攝影房的設備又更新了,周藝軍對攝影藝術越來越癡迷,他爲朋友們拍攝了很多私房照,有室内的也有室外的。

牆上貼有幾張他拍攝的作品,周藝軍興緻勃勃地給張嘯介紹着。張嘯其實對這些東西興趣不大,便敷衍着說:“藝軍,你是越來越專業了。”

周藝軍想起了他曾經在這裏,爲譚麗、江曉月、江雲燕還有吳怡菲,拍過人體藝術照,感歎道:“曉月的藝術照,我就是在這間屋子裏給她拍的。”

因爲涉及江雲燕,所以周藝軍沒好意思提到别人,隻是說起了江曉月,而且他記得,江曉月的這些人體照,張嘯是看過的。

“行了,别觸景生情了,時間不早了,你還不準備睡覺去?”張嘯催了他一句。

确實也太晚了,周藝軍今天又喝了很多的酒,他的頭其實一直都是昏的。

“好嘞,睡覺。我辦公室裏有個大沙發,我經常在這裏住。”

周藝軍說着,将張嘯送到門口,張嘯在外面把卷簾門給他拉下來,他在裏面鎖了,然後他洗也沒洗,就去睡覺了。

時間已經是後半夜了,天很黑,馬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張嘯向兩邊張望了一下,沒見出租車。他順着馬路往東走,準備到前面的那條橫街上去打車。

由于今晚連續喝了兩場酒,張嘯的腳步顯得有些沉重。在他走出能有三十多米時,突然,一輛黑色的車子從後面開過來,“嘎吱”地一聲停在了他的跟前。

緊接着,從車上跳下來三個人,都是黑布遮面。張嘯當時心中一驚,停住腳步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對方也不答話,其中爲首的那位,沖向張嘯就是一拳,出拳奇快而有力。張嘯擡臂向外一擋,感覺到了對方的力量非常之大。他迅速向後跳了兩步,做好了格鬥的準備。

來者正是白文彪。

白文彪帶着兩個家丁,其中之一就是曾經去過保镖公司的那位,他們三人已經跟蹤張嘯好幾天了,今晚終于覓得了向張嘯下手的良機。白文彪當然想速戰速決,所以他一出手就剛勁有力。

此時白文彪又撲向張嘯,鐵腿猛掃,張嘯淩空躍起,鐵手相迎。

白文彪擅長腿功,兩條腿飛搖起來,嗖嗖帶風,狂劈張嘯。張嘯左閃右躲,雙拳回擊。兩個人打在一處,難解難分。

遇到如此強悍的對手,出乎張嘯的意料,他酒也醒了,絲毫不敢怠慢,全力迎敵。

“嘭”的一聲,打鬥間鐵腿碰到了鐵手,雙方的身體同時都震了一下,兩人不禁暗暗吃驚,爲對方的強大而感到不可思議。

白文彪見一時半會兒還拿不下張嘯,他非常着急,一揮手,三個人便拔出了匕首,一起圍住了張嘯。

張嘯一看,這是要将他置于死地的節奏啊,頓時心中大怒。隻見他“嗨”了一聲,舞拳擺腿,奮勇出擊。那雙手,神出鬼沒,專攻要害;那雙腿,翻旋騰轉,毫不留情。

以一敵三,張嘯全無懼色,他使出了平生本事,一展威武。看準機會,飛腿踢中了一家丁手腕,那位“哎喲”一聲,匕首落地,捧着被踢壞的手腕退下陣去。

白文彪雖然勇猛,但畢竟已年近五十,他感到了形勢不妙。如果時間再拖延下去,萬一發生意外,或招來巡警,恐怕他們難以脫身。當機立斷,他說了一聲:“撤!”

白文彪斷後,兩個家丁返回了車裏。當白文彪最後想要上車時,見張嘯追來,他手腕一抖,那柄匕首直奔張嘯飛去。張嘯雖然急閃身躲過,但想要再追趕時,白文彪已鑽進車裏,車子快速啓動開走了。

望着遠去的車子,張嘯沒有刻意去記車牌号,他估計肯定是個套牌車,記了也白記。他走到前面那條橫街,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到了家裏。

家裏人都已經入睡了,張嘯輕手輕腳地去沖了個澡,推門走進了卧室。

小美美夜裏都是跟着櫻姐睡,張嘯躺到床上時,睡夢中的江雲燕被他驚醒了,她責怪道:“怎麽才回來呀?都幾點了?”

“唉,今天陪了兩場酒,把我喝得都有些暈了。”張嘯敷衍着說,沒有告訴她遭人伏擊的事情。

江雲燕不再言語,側轉過身來摟着他,不一會兒又睡着了。

張嘯睡意全無,他在回想着剛才事發的過程。能是什麽人呢?武功還這麽高,跟上次來保镖公司的那兩個人有關聯麽?他們爲什麽要伏擊我?

白文彪他們連夜就趕回了省城,先把那位傷者送去了醫院。醫生給他緊急處置了一下,讓他天明上班時再來就診,估計是手腕處的骨頭裂了。等他們回到家裏時,天色已經麻麻亮了。

白人傑聽了白文彪的回報,眉頭緊鎖,他沒想到派白文彪親自出馬,都未能拿下張嘯。江水怎麽會有武功如此強大的高手呢?他感到此事沒有那麽簡單了,不能再輕舉妄動,得從長計議。

忽然想起白雲要到張嘯的保镖公司做教官的事情,白人傑與白文炳和白文彪一商量,莫不如讓白雲先去保镖公司,将來也好做個内應。這樣就可以随時掌握張嘯的信息和動向,以便日後選擇合适的方法和時機,對張嘯再行出手。

如意算盤打定,白人傑叫來了孫女白雲。

“雲兒,聽說你要去江水的一個保镖公司做教官,有這回事麽?”白人傑慢條斯理地問道。

“有啊,爺爺,你批準沒呀?”

白雲這兩天見父親一直沒有給她回話,心裏正沒底呢,見爺爺主動地跟她提起了此事,便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你先坐下。”白人傑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兩口,又說:“這事倒不是不行,我知道你在家裏也呆不住,不過有些話我得先給你說清楚。”

“行啊爺爺,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白人傑看了看她,說:“看把你急的,聽我慢慢說。出門在外,有關咱們白家的情況,不能随意地告訴别人,盡量要保密。比如:咱們老家在哪裏,咱們家現在的具體地址,咱們家的人員結構,等等等等吧。總之,咱們家的信息,讓外界了解得越少越好,明白麽?”

“爺爺,咱們家又沒做違法的事,幹嘛什麽都保密呀?”

“雲兒,你也不小了,該懂事了。咱們家有咱們家的秘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爺爺的話,你記住了就行。”

“嗯,爺爺,我記住了,你放心吧,我不會出去亂說。”

白雲得到了爺爺的批準,高高興興地做好了準備,正要動身前往江水,卻忽然接到了程娜莎的電話,說她馬上要到省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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