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嘯三人最後跳進的院子,正是白文炳的家,爲何大半夜的突然有人在屋子裏吵嚷起來,是因爲他們兩口子打架了。
原來,白文炳的武功被張嘯給廢掉了之後,連帶着他的那種男人的功能也沒有了,這令白雲的媽媽董秋豔大爲光火,她抱怨白家不應該替程堅出頭而去得罪張嘯。現在倒好,白文炳成了名副其實的廢人一個,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呀?
白文炳的心情更是糟糕透了,心情不好他便整天地發着無名怒火。以前白文炳要是在家裏發火,董秋豔話都不敢說一句,但是現在不同了,董秋豔不買他的帳了,他說一句她頂一句。
夫妻倆今天白天就吵了一架,晚上睡覺時,白文炳越想越覺得自己窩囊,他翻來覆去地睡不着,便起來去吸了一支煙。吸完煙回來,他躺在床上又唉聲歎氣,就把董秋豔給鬧醒了。
董秋豔當然不高興了,她也突然發起了火兒來,下床去把燈打開後,沖着白文炳大聲嚷道:“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覺,還影響别人,你要作死麽?”
白文炳在家裏說一不二,幾十年都已經形成了習慣,這幾天董秋豔突然就變了,讓他非常地不适應。可一想到是因爲自己喪失了男人的功能,覺得理虧,所以白文炳一直對她忍耐着。
但是現在他發現,董秋豔得寸進尺,變本加厲,竟然敢罵他了,于是他忍無可忍,叫道:“臭婆娘,給你臉不要臉,越來越不像話了,幹不成那事兒,你就不能活了麽?”說着,白文炳跳過來就要動手打她。
一提起幹不成那事兒,董秋豔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已經努力過好幾次了,白文炳的那話兒現在根本就不行事兒。她才四十多歲,如果白文炳從此就廢了,那她下半輩子不就是要守活寡了麽?
“白文炳,你還好意思提那事兒?我告訴你,想要我跟着你守活寡,還要受你的窩囊氣,門兒都沒有!”董秋豔不甘示弱。
她的話音剛落,惱羞成怒的白文炳,一巴掌猛地就扇了過來。
要說以前董秋豔不敢跟白文炳頂撞,那是因爲她打不過他,但現在的情況已經發生了逆轉,白文炳大概是忘了這個茬兒。
董秋豔是練過武功的女人,見白文炳真的一巴掌沖她打來了,她也氣急了,隻見她擡左手一擋,右手就是一直拳。白文炳被她這一拳打得身子正有些搖晃,她接着又是一腳高踹,當時就把他踹翻在地,摔到了角落裏。
白文炳氣急敗壞,奮力地爬起又向董秋豔撲來,結果被她三拳兩腳,打得癱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可憐的白文炳啊,昔日的雄風早已不在,竟被自己的老婆一頓拳腳給打得慘不忍睹。此時的白文炳才真切地感受到,他确實已經不行了。
白文炳現在動起手來,屬于心有餘而力不足。他知道怎麽打,但是卻打不出速度和力量來。看到别人的拳腳向他打來,他心裏明白該怎樣躲,可就是身體跟不上,動作總要慢一拍。
兩位大人在房間裏這麽一折騰,可就把女兒白雲給鬧醒了。白雲聽到爸爸媽媽好像是在房間裏吵起了架,接着又傳來打鬥的聲音,她感覺情況不對,立即開燈下床,穿上睡衣就出來了。
推開父母的房門一看,白雲當時就驚呆了。爸爸白文炳隻穿着個褲頭倒在地上,媽媽董秋燕同樣,也是隻穿着個褲頭,卻是滿面怒容地站在那裏。
“媽媽,這大半夜的,你們這是……”白雲幾乎都有些看傻了,她不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這兩位大人剛才是一時沖動,忘了在房子裏還住着女兒,此時一見白雲進來了,媽媽董秋燕是又羞又氣又尴尬。可是這種事情,她又沒法跟女兒解釋,女兒還是的姑娘,還沒有結婚出嫁呢,她便趕緊走過去穿上了睡衣。
被女兒看到了自己的這副樣子,白文炳的心裏非常不是滋味,他吃力地坐起來說:“雲兒,沒你的事,你回屋去吧。”
“爸爸,我扶你起來吧。”
白文炳的慘樣,看得白雲淚水都在眼眶裏打着轉轉,她過來想要扶起老爸。
董秋豔也覺得,被白雲看到這一幕實在是太不好了,爲了能在女兒面前挽回一點不良影響,她也過來幫着扶起了白文炳。
母女倆将白文炳扶到床上,董秋豔擠出了一絲笑容對白雲說:“雲兒,你回去吧,我一會兒向你爸爸道歉。”
既然媽媽已經這樣說了,白雲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但她心裏清楚,父母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可調和的矛盾,她神情黯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女兒走後,董秋豔和白文炳誰也沒有再說話,董秋豔關掉房燈,兩個人抑郁地躺到了床上,卻都在心裏琢磨着各自的心事。
張嘯三人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也都弄明白了,這裏是白文炳的家,兩口子剛才在打架,大概是被女兒白雲看到了。後來見燈關了,屋子裏也沒有了動靜,便知道事情暫時已經告一段落。
三個人正打算要離開,張嘯看到二樓的另外一個屋子還在亮着燈,便斷定那是白雲的房間。見白雲的房間正好在樓門的雨搭上面,而且窗戶還在敞開着,他忽然靈機一動,于是就有了一個想法。
與侯三兒和無影豹耳語了幾句後,張嘯走向了樓門的雨搭。隻見他一個小助跑,猛地向上一躍,雙手攀住雨搭,然後借勢就翻了上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站在雨搭上面,張嘯的頭部便已經探到了白雲的窗台上。他悄悄地掀起一點窗簾往房間裏一看,看到白雲仰面躺在床上,一條被單蓋到胸口,眼睛望着頂棚,似在想着什麽心事。
“白雲。”張嘯輕輕地叫了她一聲,同時将窗簾掀起。
白雲聽到有人在叫她,吓了一跳,扭頭一看是張嘯在窗子外面,她是又驚又喜:“張……”
她脫口剛要喊出張嘯兩個字,張嘯卻趕緊把手指放在嘴上“噓”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出聲,她立即将後面的嘯字咽了回去。
“唰”地一下掀開被單,白雲騰地就跳下了床,來到了窗戶的跟前。也不知道是她一時激動得忘了,還是她根本就不在乎,白雲的身上隻穿着一件小褲頭,光着上半身亮在了張嘯的面前。
張嘯看了心裏暗自地發笑,輕聲地問了她一句:“我可以進去麽?”
她笑着點了點頭,拉開窗簾還想來幫他。張嘯一縱身上了窗戶台,伸手抓住窗戶框,輕松地跳進了屋裏。
白雲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張嘯會來,她激動地撲進了他的懷裏。張嘯現在當然想跟她搞好關系,估計還有用得着她的地方,便不客氣地抱住她就狂吻了起來。
像久别的情人一樣,兩個人好一番的親熱,之後他們坐到了床上,她依然緊緊地依偎着他。
“張嘯,真對不起,我後來才知道,爺爺給你的解藥是假的。”她說着,眼淚已經流了出來。
“那現在怎麽辦呢?”他問。
她搖搖頭說:“我也沒有辦法,是爺爺恨你,他不想給你解藥。”
白雲接着又告訴張嘯,她回到家裏知道真相後,去和爺爺白人傑大吵了一架,讓白人傑拿出解藥。白人傑十分震怒,幾乎要動手打她,多虧被别人給拉住了。但随後就把她的手機給沒收了,還等于是把她給軟禁了起來,不許她私自走出莊園。因爲白人傑料到,張嘯一定會找上門來,擔心再把她抓去當做人質。
張嘯聽了愈發地感到,此番來白家溝讨要解藥,看來注定是不會一帆風順了,與白人傑的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不是魚死就是破,決鬥即将開始。
想了想他又問她:“你們家的莊園真大呀,還蓋了好幾座小樓,有那麽多的人來住麽?”
白雲就詳細地給他介紹着,莊園裏住着白人傑和劉毅,有她們家還有白文彪家,還有村長白長順家。其餘的是做飯的,打掃衛生的,護理花草樹木的,外加幾個跑腿家丁。
了解完了這些基本情況,張嘯無心再與她纏綿,就準備要告辭了,白雲卻摟着他憂慮地問道:“張嘯,那你打算怎麽辦啊?”
張嘯堅定地說:“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拿到解藥。白雲,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可得出手幫我呀。”
“我是想幫你,可是我也幫不上什麽忙啊?”她一副着急的神情。
“好吧,先這樣,我得走了。”
他現在還不想跟她說太多,臨走前特意地又和她親熱了一番,把她親得身子都有些顫抖了。
張嘯當然是要原路返回,他讓白雲先把燈關掉,便又從窗子跳走了。白雲眼看着他那矯健的身影倏地一閃,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他走了,她又躺回了床上,但是她的心情卻無法平靜下來。她是盼着他來,想和他見面,想和他親熱,可是他來了拿不到解藥怎麽辦?從剛才他那堅定的語氣裏,她聽出來了,如果拿不到解藥,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