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進來的人,腳步很輕,足下揚起一層薄薄的塵埃,在初晨的陽光中,奇舞飛揚。
“皇後娘娘,蓮妃身邊的掌事嬷嬷來了,說蓮妃身體不适,叫你過去瞧瞧。”安德恭敬的站在夏吟歡的床前,小心翼翼的擡起自己的頭偷看床上的人。
“那麽大一早上的。叫我過去做什麽?一天到晚的不消停。”夏吟歡罵罵咧咧的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掀開,目光死死的盯着床頂上揚的蚊帳。
“我的娘娘喲,你快些起來吧,那主子現在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要是蓮妃一不高興,皇上就會遷怒到你的身上。”阿德苦口婆心的說道,一邊去旁邊的紅木鴛鴦屏風上,将夏吟歡的衣服拿過去來。
“這身體不舒服就去找太醫啊,難道本宮身兼兩職,人前是皇後,人後是太醫?”夏吟歡從床上下來,伸展開自己的胳膊,讓阿德給她更衣。
“噗。”阿德被夏吟歡的話逗樂了,見夏吟歡面無表情的模樣,慌忙将自己的笑意收斂起來:“皇後娘娘說的不對,蓮妃和皇上青梅竹馬,皇上疼愛蓮妃那是衆所周知的,現在你娘娘正在風口浪尖上,不要得罪她的好。”
夏吟歡的目光一頓,沒有想到這奴才看得通透啊。自己現在的處境如履薄冰,不管是蒼凜塵還是蓮妃一個不是她現在能動的。
“皇後娘娘,蓮妃恭候多事,你快些吧。”站在外面的掌事嬷嬷拉了自己的嗓子喊道。
夏吟歡不悅的皺眉,阿德将她的衣服穿好,麻利的将夏吟歡推到一邊的梳妝台,爲她梳好頭發,笑道:“娘娘,好了.”
夏吟歡站起來,走了出去,她倒是要看看那蓮妃又要搞什麽花樣。
“皇後娘娘,請吧。”掌事嬷嬷冷着一張臉,眼睛都快長到天上去了,哪裏有将夏吟歡這個皇後娘娘看在眼裏的意思。
夏吟歡的目光在掌事嬷嬷的身上瞅了一眼,沒有說哈,不動聲色的跟上去。
掌事嬷嬷很快就将夏吟歡帶到了蓮妃的住處,掌事嬷嬷站在門口,并不進去,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皇後娘娘,你請吧。”
夏吟歡提着自己的裙子走了進去,一股幽蘭清香的味道撲鼻而來,夏吟歡一愣,這香薰不錯。
走到牙床旁邊,就看見蓮妃半死不活,,臉色不佳的躺在床上,身上蓋着一條雪白的被子。
夏吟歡見蓮妃那般模樣,冷冷的看着她:“你怎麽了?”
聽見夏吟歡的聲音,蓮妃緩緩地睜開自己的眼睛,面色憔悴病态的柔美相,夏吟歡才不信她會有什麽事。
一陣急促的腳步走來,夏吟歡轉身看過去就看見蒼凜塵和總管太監安祿祁進來。
蒼凜塵見到夏吟歡的時候,眼裏閃過一絲驚詫,冷下臉,沉聲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是蓮妃叫我來的,既然你那麽不歡迎我,那我就先走了。”打擾她的清夢不說,還抱怨,她還懶得伺候呢。
“皇上。”聽見夏吟歡要走,蓮妃虛弱的叫道,好不容易将夏吟歡叫來,要是夏吟歡走了,這戲就沒法演下去了。
“蓮妃。”蒼凜塵聞言,走到床邊坐下,心痛的看着病态的蓮妃,陰沉的目光褪去,溫柔的問道:“你哪裏不舒服,昨兒個不是還好好地嗎?”
“咳咳。”蓮妃難受的咳嗽起來,眼角含淚柔弱的說道:“皇上,臣妾今早起來身子就難受,深知皇後娘娘醫術了得,比那些太醫要強上很多,才差遣人去将皇後娘娘請來,你不要責怪于皇後娘娘。”
“好,朕不責怪就是。”蒼凜塵連忙說道,聲音都快滴出水來,轉過自己的頭,目光一變,犀利的眼神落到夏吟歡的身上:“你還不過來給蓮妃看看,站在哪裏做什麽?”
“皇上,好像是你打斷我給蓮妃看病的吧”夏吟歡的聲音冷清的在蒼凜塵的耳邊響起。
蒼凜塵面色一冷,淩厲的看着夏吟歡,站起來,走到夏吟歡的面前,高大的身子籠罩在夏吟歡的身上,無形中帶着強大的壓迫感。危險的眯着自己的眼睛:“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咳咳。皇上。”蓮妃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的嚴重。
蒼凜塵瞪着夏吟歡,想與她追究,但是蓮妃的病情迫在眉睫,兩相比較,蒼凜塵不得不收斂起自己的渾身的氣勢,低壓着自己的嗓子命令道:“夏吟歡,你還不去?”
“是。”夏吟歡不情不願的走到蓮妃的身邊,明明之前把脈這蓮妃的毒素除盡,根本就是裝的,還有什麽好看的啊?也就隻有蒼凜塵才會相信她的鬼話。
夏吟歡暗自歎了一口氣,裝模作樣的将自己的手搭在蓮妃的脈搏之上,身體并無大礙,夏吟歡将自己的手收回去:“紙墨伺候。”
蒼凜塵給安祿祁遞了一個眼神,安祿祁心領神會将紙墨拿上來。
夏吟歡走到一邊,拿起筆,将藥單寫好遞給安祿祁說道:“拿去按着抓藥就是了。”
“是。”安祿祁點頭,走了出去。
夏吟歡看了眼裝病的蓮妃,厭惡之色更加的濃烈:“那我就先回去了。”說完,擡腳不經蒼凜塵同意就走了出去。
蒼凜塵眼神陰冷的垂下眼簾,對于夏吟歡的擅自離開,很是不滿意。思及病榻之上的蓮妃,輾轉腳步走到蓮妃的身邊,溫言軟語的關懷俱佳。
夏吟歡還沒有走到自己的客房,就看見一個小太監急急忙忙的帶着幾個人趕來:“将皇後拿下。”
安德一晃神,将夏吟歡擋在身後,看着來勢洶洶的太監問道:“劉公公,這是怎麽回事啊?”
“娘娘在蓮妃娘娘的藥裏下毒,現在皇上要審查她呢。”劉公公氣勢高漲,說完,大手一揮,厲聲喝道:“将她帶走。”
幾個小太監上前就想抓住夏吟歡,她輕身一閃,敏捷的躲了過去!“誰敢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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