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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冰箱原本在白黎離家期間被搬到了他的房間用來喂食胖鳥,不過等房間的主人一回來,主要用途就變成了喂他自己。卧室裏放一台冰箱無疑是很多吃貨們的夢想,可也難免妨礙到了同住的某些人。
最後白黎不得不悲痛欲絕地把冰箱連同裏面的食物重新放回廚房。
助理哥每隔兩三天都會來别墅一趟清掃一下環境,順便替換掉不新鮮的蔬果肉類。簡直比重點工人還要準時。
今天早上他剛好來過,因此現在白黎一打開冰箱的門,入眼就是琳琅滿目的食材。上有菜下有肉,左邊是水果右邊擺了一排飲料……看得人眼花缭亂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麽好。
最後端到邵鈞天面前的,是一排顔色各異的圓滾滾的飯團子。
邵鈞天:“……”
白黎介紹說:“四色飯,裏面包了鮮蝦肉餡和香菇,算是我家鄉的食物。本來應該是五色,不過臨時隻能找到這幾種有顔色的食材。你就将就一下吧。”
如果齊景昊在這裏肯定會一驚一乍地叫——‘你還是能做得出看起來能吃的東西嘛’。
不過現在坐在這裏的隻有邵鈞天,他勾起唇角,用筷尖夾起一個紫色飯團子送進嘴裏:“味道還行。”
白黎:“……就這樣?!”
他本來還很期待男人能給出什麽令他高興的反應……贊歎不已當然不可能,但至少不應該是這麽平平淡淡的跟水一樣的‘味道還行’。
邵鈞天帶着笑意地打量整個人都蔫下來了的白黎:“你很期待我誇獎你嗎?”
“怎麽可能!”白黎反射性地否認道。不甘心地伸手也捏了一個飯團塞進嘴裏——米飯軟硬适中,内餡鮮甜可口,他連大小都做成了剛好可以一口吞下去的尺寸。他到底還有哪裏不滿意!“下次還是直接給你炒個蛋炒飯好了。”簡單快捷還省時間。
他還沒意識到自己一個沒留神跟男人許了個‘下次’。
邵鈞天笑笑沒說話。
白黎一連把四種口味的飯團都嘗了過去,由于他隻拿了一雙筷子上來所以隻能用手捏。幸好做飯前後就洗了不止一遍。
眼下他吮着還留有餘味的指尖,眼神在書房裏的幾個書櫃上面流連不止。
……邵鈞天說他把那個暗格的東西換了地方,會是哪裏呢?
“不用看了,這些書櫃後面隻有牆壁。”
被看透心思的白黎臉一紅,敲了敲盤子轉移話題:“說起來,你們集團對苗寨的資助進行的怎麽樣了?不是說好要建醫院學校的嘛,該不會幹打雷不下雨,現在連個地基都沒打出來吧?”
“建造公共設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首先那個苗寨地處偏僻,道路又不是很規範。很多建築材料跟設備都運不進來,所以在修建學校跟醫院之前,要先給他們修路。”邵鈞天娓娓道來。
白黎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哦,那路修好了其餘的建築你們打算建在哪裏?我記得村寨裏平地不是很多,如果需要足夠的建築面積就一定得往内砍伐一部分的森林……”
“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表現得對我們公司資助苗寨的事情很感興趣。”邵鈞天擡起頭,眼神看不出情緒,“是對這份資助計劃感興趣想參與進來,還是說你想問的其實是别的事?”
白黎一怔,立刻恢複常态朝他擺了擺手笑嘻嘻道:“隻是忽然想到了随便問問,畢竟我真正的老家怕是沒辦法再回去了。那個苗寨現在是唯一能算得上我‘家鄉’的地方,做起家鄉小食的時候順便想到了而已。”
氣氛開始有了些微的尴尬,白黎在總覺得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幹脆随口打了兩句哈哈就退出了書房,跑回書房呈鴕鳥狀往床上一撲就沒再起來。
第二天豔陽高照,他又是睡到大中午才爬出門去參加宋凱文給他臨時聯系到的一個在當地口碑很好還算有名的節目,說是不能浪費懶得的假期……白黎内心咆哮假期不就是要用來玩的嗎!爲什麽還要工作啊啊啊!
結果節目臨時出了問題,一直折騰到晚上才終于回到别墅。
一開門,迎面闖來一個氣勢洶洶的家夥,白黎今天神經緊繃了一整天,眼下剛放松沒多久,一下子沒來得及反應被從頭到腳地撞了個正着!
“嗷!”
“嗷!”
兩聲異口同聲的慘叫。
白黎捂住了鼻子怒視面前這個打扮的比平時要更騷包十倍的罪魁禍首:“跑什麽呢你,吃炫邁了嗎!”
齊景昊也捂着胸口朝他吼:“今天周六啊!周六!”
白黎:“周六怎麽了!”
齊景昊繼續吼:“我跟宋凱文約了吃飯的啊!”
白黎:“……”
他面無表情地把他從頭打量到腳,說:“快告訴我你把吃飯的地點從大排檔改成了法式餐廳。否則你穿這身衣服蹲路邊上隻會被人當神經病看。”
“當神經病就當神經病吧,”齊景昊仿佛是鐵了心要把這身禮服穿到塑料棚子裏去跟心上人一起吃麻辣燙,“我得讓宋凱文知道我今天有多重視這頓飯。穿成這樣不用說他一看就知道了。”
白黎:“……”
不行,作爲一個正常人他覺得自己沒辦法再跟這個神經病和諧友好的交談下去了!
白黎:“………………祝你成功。”
齊景昊擺了擺手:“借你吉言!”
齊昊昊同志風風火火地走了,白小黎同志以肅然起敬的目光送他的汽車背景遠去,然後砰地一聲合上了房門。
帶着一身工作完之後的倦意,白黎一步一緩地爬上了樓。進卧室前聽到浴室裏傳來比平時要大很多的水聲,好像并不止一個生物在浴缸裏撲騰……他立刻抄了笛子戒備地貼在浴室門上半響……然後猛地打開門。
不出意外地發現本來就不是很大的浴缸被一條布滿鱗片的粗長蛇尾完完全全地塞滿了,有幾日沒見到的蛇王就那麽團在裏面輕微地扭動着身體,隐約能看到一團黃絨絨濕漉漉的毛球在它肚子——大概是肚子的位置上滾來滾去。
蛇王擡起頭,用那張滿是僵硬鱗片的臉神奇地擺出了一個茫然的表情。
白黎松了一口氣,把笛子收起來,若無其事地說:“行了你不用這幅表情,胖鳥的成長期第一階段已經過去了……我猜這幾天它一定暴躁得都不讓你近它的身吧?”
蛇王點頭,嘶嘶地說:“那現在是?”
“現在是第二階段,這個階段是穩定期。沒什麽危險,就是比較……”他低頭思考了一下要如何形容,“比較缺愛。”
蛇王再次擺出了茫然的臉。
白黎:“總之就是說它會很粘人啦,你就讓它粘着吧一般來講跟它一起度過穩定期的話,等它成長結束跟你的感情也會很好。”事實上大多數情況下他們寨子裏的神鳥穩定期多數都會選擇異性的同類一起度過……之後順理成章地成爲伴侶。
不過跟飼養者一起度過的情況也是有的……就是從此往後神鳥必定會長伴其左右直到其中一方壽終。
想到這裏白黎看了看眼前這兩隻纏在一起的從食物鏈上來說物種截然相反的生物,在心裏無奈地歎了口氣心想反正是不可能再找到一隻跟胖鳥同種的雌性了……随便吧。
它們高興就好。
白黎貼心地給它們關上了門。
……
次日,他難得作息正常地早上七點起床,一下樓看到某個受到萬千少女追捧的當紅明星滿臉笑容,看起來傻的冒泡地坐在餐桌前,一下一下無意識地戳着手下的東西,就好像他正在試圖用手裏的叉子把盤子裏的荷包蛋碎屍萬段。
白黎走過去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魔怔了?”
齊景昊:“滾,我今天心情不知道多好。”
想起昨晚是他跟宋凱文約了吃飯的日子,白黎八卦心起,接着問道:“你昨天跟我家經紀人都談了些什麽?”
齊景昊:“中間談了什麽不重要,但最後他的意思是希望可以跟我重新開始。”
白黎:“……”他掏了掏耳朵,“對不起你再說一遍?”
齊景昊笑呵呵:“宋凱文主動提出說想跟我重新開始,聽到了嗎?”
白黎:“……你确定這是他的原話?”
齊景昊點頭,笑得跟一朵月季花兒似的:“差不多吧。我就知道我倆有戲。”
白黎:“……”
他一臉恍恍惚惚地掏出手機撥打了經紀人的電話:“喂?有件小事我來确認一下……”
電話那頭的宋凱文聽完他的話,語氣平靜道:“你問我昨天跟齊景昊吃完飯的最後說了什麽把?‘我希望我們倆可以變回陌生人的關系’,就是這句。我想他應該聽懂了,還點頭表示贊同。以後應該也不會老來煩我了吧。”經紀人語氣裏帶着濃濃的欣慰。
白黎:“………………………………”
這誤會可大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寫這張的時候我百度了一下鳥類的jj有多大,然後無比失望(不要問我爲什麽百度這張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