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玉蘭思以爲自己去妖族就是孤家寡人一個,沒有朋友,算得上親人的也就瑾瑜了。
沒曾想她居然還忘了林媛媛小姐姐這茬。
憑她和林媛媛小姐姐這麽鐵的關系,以後在妖族自己至少也不是沒有依靠的人了。
能讓她說出那麽硬氣的話,證明泰坦族在妖族應該是極有地位才對。
不過想想也是,若是泰坦族不行,也不可能霸占北荒那麽大的地盤了。
“我們還有多久到東海?”
玉蘭思幾乎隔一天就要問一句。
甯祯:“……”
早知道就不說了。
他都要後悔說林媛媛在妖族等着她這話了。
瞅把她給急得,與自己成婚咋就沒有這麽着急呢。
瑾瑜捂嘴偷笑,以後總算是有人能治得了老爹了,自己的靠山來了。
光是想想,做夢都得笑醒。
“娘親莫急,還有兩日就到東海了。”
畢竟妖族沒有直接到人族的傳送陣,以後肯定會安排上,但怎麽也要等到大婚之後的天地認證了才行。
玉蘭思點點頭,耐着性子,就連周圍的風景都沒有興緻看了。
薄荷和有榕因着不太習慣這麽長時間待在靈船上,這兩日臉色都變得有些不好了。
薄荷甚至都有點維持不住人形了。
玉蘭思趕緊讓甯祯尋摸了一點土,找了個盆讓她在裏面待着。
有榕倒是還好一點,或許是融了一滴玉蘭思的血,雖然面對這群妖的時候有些不适,但相比起薄荷,還是要好得多。
也或許是修爲比薄荷高一些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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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東海,玉蘭思讓薄荷和有榕趕緊到島上去感受感受土壤的溫暖。
薄荷一路瑟瑟發抖地到了島上,趕緊将自己埋入土裏。
隔了好一會臉色才恢複正常。
好在周圍的妖的氣息讓她覺得有些不适應,但大多都沒有注意到它。
甯祯知道玉蘭思想着急回去見林媛媛,拒絕了東海水族想要求見的想法,直接帶着她去了海底龍宮的傳送陣。
“這個帶着。”
在進入東海之前,甯祯給玉蘭思戴上了一顆碩大的金色珠子,看着比珍珠要更爲燦爛一些。
“這是什麽?”她低頭看向脖子上那顆珠子,别說,看上去還挺好看。
“這是避水珠,帶着這個入水如同陸地。”
甯祯揉了揉她的頭發,在将她頭發弄亂之前趕緊挪開。
玉蘭思下意識看向薄荷和有榕,發現他倆一臉輕松,似乎在水中沒有任何障礙。
突然想起他倆屬于草木精靈一類,即便在水中影響也不大。
啧,看來這裏面也就自己一個人類。
咦,還真就她一個人呢。
看了看周圍這群非人類,突然覺得自己好慘。
甯祯牽着玉蘭思的手入了海,瑾瑜原本想牽另一邊,結果發現娘親另一種手死死抓住老爹的衣袖。
頓時癟了癟嘴。
帶着避水珠進入水中,玉蘭思發現自己還是可以感受得到海水,海水也能緊緊地貼着自己,但卻不能進入體内。
也不影響她的呼吸,還真就像是在陸地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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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掌控四海,所以東海自然也有龍族其中一支。
不過甯祯擔心玉蘭思不自在,便沒有讓他們過來,直接帶着玉蘭思去了龍宮外面的傳送陣。
玉蘭思原本還想看看東海水族長什麽樣子來着,就站在了傳送台之上。
瑾瑜這個時候過來将她的手拉着,還十分貼心的說道:
“娘親莫怕,瑾瑜可以保護娘親。”
玉蘭思笑了笑,摸了摸瑾瑜光滑的小臉蛋:
“行,娘親可就等着瑾瑜的保護了。”
瑾瑜得意地看了一眼老爹,然後讓娘親閉上眼睛。
玉蘭思倒是聽人勸,幹脆的閉上了眼睛。
不多時就感覺到一道拉扯之力傳來,瑾瑜牽着她的手緊了緊。
似乎又有一陣窒息之感,不過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多時,就聽到瑾瑜輕快的聲音傳來:
“娘親,可以睜開眼睛了,我們到太湖啦。”
妖庭便在太湖之上,而太湖也占據着妖族最爲核心的位置。
從傳送陣一下來,玉蘭思就發現傳送陣台之外,站着不少人。
從他們頭上的龍角就看得出來,這群人都是龍族。
身上的威壓挺足的,玉蘭思一個還不到天仙修爲的小蝦米差點沒站穩。
還好甯祯不動聲色地将她攬在懷裏才避免她失态。
随即甯祯冷哼一聲,呵斥道:
“放肆。”
聲音剛落,周圍龍族的氣勢瞬間變得平和了起來。
雖然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平淡,但對甯祯這個妖族新任天帝還是十分尊敬的。
玉蘭思知道,這些人隻怕是針對自己呢。
所以她盡量擡頭挺胸,咱人窮志不短。
雖然暫時性的實力比較低,被他們的氣勢所壓,但不代表她未來就一定比他們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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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天帝陛下。”
眼見甯祯似乎生氣了,衆人倒是挺識時務,趕緊上前來見禮。
甯祯沒有說話,倒是瑾瑜适時站出來,端莊而不失威嚴地朝着衆人說道:
“各位叔伯免禮,這幾日舟車勞累,改日父帝與我會在扶光殿設宴邀請諸位。”
之後玉蘭思看着瑾瑜遊刃有餘地和這群長輩們交談。
雖然還是一副孩子模樣,但他此時的狀态和平日裏在自己面前的樣子截然不同。
一時之間玉蘭思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是不是覺得,瑾瑜和平時不同?”
甯祯看她這反應,忍不住笑了笑。
玉蘭思點點頭,随即心裏忍不住生出了些許心疼。
瑾瑜這孩子也不知道經曆了什麽才能長成如今這模樣。
不管是動作,還是笑容,亦或者臉上的表情,都帶着不屬于這個年紀該有的成熟。
也因此,她第一次開始自省,自己是不是對瑾瑜的關心和了解太少了些。
她第一次做人娘親,其實沒什麽經驗,而且瑾瑜不是從她肚子裏面生出來的,所以她一直覺得隔了一些什麽。
但她之前還慶幸不用自己生就能有個親生的娃,并且已經到了懂事的年紀,簡直就是白得的好大兒。
直到這個時候玉蘭思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好似錯過了瑾瑜最重要的一個階段,錯過了他成長的階段。
“我隻是覺得,我好像不知道該怎麽做一個好娘親。”
她歎了口氣,低着頭,不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