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軒溯耐不住夏黎笙的死纏爛打,最終還是帶着夏黎笙向皇宮進發了!
一前一後兩輛轎辇,前面那輛金身繡布,花紋百樣,高貴奢華,裏面坐着的自然就是林箫冉與何纖伊了。
本應隻需一輛的,隻是在墨軒溯的要求下就變成了兩輛,夏黎笙和墨軒溯這輛雖不比前面那輛那麽華麗,卻也就稍微遜色那麽幾分,即是海藍色的轎身好歹也是燙金的。
這麽大張旗鼓的仗勢、這麽張揚的轎辇,一路過來引得衆人是頻頻側目,他們眼中一緻的帶了羨慕和感歎。
夏黎笙因爲初次入宮,從邁出闫閣大門就一直激動不已,就算現在進了轎辇也不安分。
墨軒溯扶額,長臂一伸把她禁锢在了自己懷裏,沒有任何真實性的威脅道:“被外面的公公聽到了,小心和太後皇上禀報!”
夏黎笙不疑有他,立刻噤聲了。
安分了下來,她一手把玩着墨軒溯的手指,一手抓着點心往嘴裏塞,然後含糊不清的問:“何纖伊和宮裏有什麽關系麽?”
看皇上還特地遣來了禦前服侍的公公,并且這位公公言語動作間對何纖伊是百般讨好夏黎笙心裏是有些疑惑的。
墨軒溯發握住她的手,爲她解釋:“何許将軍是當今太後的侄子,太後自打何纖伊出生對她就是打心眼裏的疼愛,而且護短也是出了名的,每年都要見一次面。再加上何纖伊又是被太後舉着當了和韻郡主的。”
夏黎笙恍然大悟,怪不得這何纖伊有一骨子千金大小姐的蠻橫脾氣,原來是這位太後娘娘給慣出來的。
随即她又聽墨軒溯道:“不過,這次選在太後的壽辰且還讓我和娘親前去,倒還是頭一遭。”
夏黎笙看到他眸子裏複雜的情感,緊了緊他們交握的手以示寬慰,墨軒溯低頭,兩人相視一笑。
半個時辰後,他們就抵達了皇宮正門。
不過才未時時末,門外就已經有很多轎辇了,看那樣子,應該都是些達官貴人之類的。
這些排着隊等着進宮的人在看到夏黎笙他們的轎辇時,很有默契的無聲地退到了兩旁,讓出了中間的道路。
轎辇就這樣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皇宮。
夏黎笙見狀,陰陽怪氣的“啧”了一聲,這何纖伊的面子可真夠大。
進了宮,就又是另一番景色了。
此時天還微微亮着,宮内就已經燃起了燈,整個皇宮燈火通明。
這翼邺王朝的皇宮與現代的北京故宮區别也不是很大,一樣的四四方方,一樣的中規中矩,一樣的威嚴莊重。
夏黎笙又想起,這皇宮也被喚作紫禁城,就這望不到對邊的規模來看,稱之爲“城”确實也不爲過。
夏黎笙一路看來,紫禁城裏的一花一草都經人細緻打點,哪個地方哪個點該怎麽放、該放哪種花、該放哪種顔色,這種刻意的苛求完美的栽種,雖是極佳的景色,卻失了花草本應具有的自然之美。
轎辇又繼續行駛了一段距離,夏黎笙一行人遵照着宮裏的規矩得要下來步行了。
這步行的同時,周圍的景色也變了,入眼所及,坐落在樹叢中的宮殿,露出一個個琉璃瓦頂,恰似一座金色的島嶼。夏黎笙在心裏喟歎着?
一排排青翠欲滴的樹的盡頭,隐隐傳來了人們的交談聲和輕笑聲。
随着領頭的公公繼續向前走,夏黎笙腳下的大理石變成了五彩的卵石。
由卵石鋪成的路一直延伸,或是一條路,或是一些圖案。
夏黎笙欣然擡頭,心裏說不出的震撼。
園中奇石羅布雖已入秋,百花也依舊競相開放,高貴的牡丹、溫婉的百合、優雅的郁金香、秀麗的皺菊……花香随風飄來,清新、沁人。
‘想必這就是禦花園了吧。’夏黎笙想着。
石路連貫整個禦花園,禦花園裏還有一座中型的噴水池,池的邊緣是似波浪起伏的形狀,外圍裏圍精雕細刻,花紋繁瑣。池水上漂浮着五顔六色的花瓣,又是别樣的美麗。
噴泉旁和亭子裏衣着華貴的人們把酒言歡,氣氛和諧愉悅。
當夏黎笙他們走近禦花園的時候,人群一陣騷動,随即紛紛下跪行禮:“拜見潇王爺、和韻郡主。”
何纖伊沒有理會,于是墨軒溯不鹹不淡的說了聲:“起來吧。”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謝王爺,謝和韻郡主。”衆人惶誠惶恐的起身,再沒了先前相談甚歡的氛圍。
夏黎笙抿唇,也沒了繼續欣賞風景的心情。
這樣怪異的氣氛終于被一道尖細的太監聲打破:“皇上駕到,太後娘娘駕到!”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林箫冉、何纖伊并沒有行跪拜禮,而是行了最大的福身禮;夏黎笙和墨軒溯對視一眼,半跪不跪的敷衍了事。
墨軒琪還是一派君子模樣,溫和有禮卻又有幾分帝王風氣:“衆卿平身。”
夏黎笙就在他右手邊的斜前方,她看着他一身的明黃龍袍,眼底深處依然存在的算計,她撇了撇嘴:‘笑面虎!’
不過很快,夏黎笙就被站在一旁的太後吸引去了視線。
她頭頂高髻,身着大紅金邊宮裝,裙裾曳地,綴滿大團怒放的暗色牡丹花紋,腳踩錦繡花盆底鞋;樣貌與墨軒溯似不大想像,同墨軒琪倒有三分神似,一樣的絕美、精緻。細眼眼角有了皺紋,厲經風霜的面孔依舊風韻猶存,任可看出她年輕時才貌的出衆。
太後就儀态萬千的站在那,眼神平靜,面含淡笑,卻雍容華貴、大氣高貴。長年呆在神宮之中磨砺出的威嚴也顯露了出來。
夏黎笙不動聲色的打量着,心裏對太後有了幾分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