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害怕嗎?”栗傾城看着她,開口。
她垂下眼簾,臉上的表情有些挫敗:“怎麽可能不害怕……”她擡頭望着他,慘淡一笑,“可是,沒有人給我可以害怕的權利。”
他靜靜凝眸注視着她,忍住了上前擁她入懷的沖動。‘你何時才能夠不故作輕松、假裝堅強?你引以爲傲的那個臂彎哪去了?墨軒溯,你又是否給過她信心?’
馬車内恢複安靜,秋風飒爽,落葉簌簌,三人各有所思。
這廂被人念叨着的、久未出場的、被親媽遺忘了的墨軒溯墨大閣主,此時在硝煙彌漫的癸城境内的翼邺王朝營地中看着地勢圖。
“查到了嗎?”艾瑪!熟悉的低沉暗啞的嗓音!渾身雞血澎湃中!23333
魂影現身,屈膝跪地:“回閣主的話,已經查到了。”
“原因。”啊啊啊!高冷範兒!大贊!
“是。栾傾此刻并不在營地,而是去了齊城。”魂影回話。
墨軒溯這才從地勢圖中擡起頭來,日光照耀在他憔悴消瘦的臉上。他皺眉,齊城……
魂影躊躇了會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恕屬下冒昧,敢問閣主,敵軍的領将已不再,豈不是群龍無首?”
墨軒溯沒有看他,兀自低下頭繼續專注的看着地勢圖。邊拿着筆在上面指點畫寫,邊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不,栾傾并非敵方的率領。本閣主覺得這人充其量就是個幌子,再高也不過是個軍師。況且……”
他擡起頭望着帳外,視線若有所思,“這個人的姓名都是假的。”
魂影雖是吃驚,但是還是識相的沒有多問,又禀報了一些事後便行禮退下。
走出帳篷時,與一名端着餐盤的侍女擦肩而過。魂影暗自緊皺了眉頭,眉宇間是不易察覺的厭惡。
那名侍女端着餐盤來到帳内那個高大冷峻的男人跟前,輕放下餐盤盈盈福身,眼底深處一抹剛湧現出來的雀躍很快又被她壓制下去:“大将軍,奴婢爲您熬了些紅棗粥。養好身子才好打仗啊!”
酷似那個魂牽夢繞的人兒的聲音環繞耳畔,他這才察覺他對她的思念已是病入膏盲根深蒂固。他略微愣神,随即收斂一切情緒頭也沒擡的對下面的人道:“知道了。你退下罷!”冷淡的語氣沒有絲毫感情。
那侍女表情有些失望,一時忘了反應愣在了原地。
久久未聽到聲音,墨軒溯眉頭一蹙,終于擡頭盯着她:“還有什麽事嗎?!”
侍女被這冷冽的聲音一驚,慌忙踉跄着起身搖頭:“沒、沒事了……奴婢這就告退。”
侍女急忙轉身,在門口之際一句警告的聲音傳來:“淡堯,做事點到爲止即刻。不要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否則本大将軍可不會确保你的性命。”
名爲淡堯的女子眼眶蓦地一紅,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帳篷。
他嘲諷一笑,長得再像,也終究不是她……他想她,瘋狂的在想她。
旭影不知何時來到了帳内,他看着淡堯離去的方向感歎道:“啧啧,那女的怎麽又來了?到現在都還沒走,紮在滿是男人的軍營裏也不知道她怎麽呆得下。看來……是對你用情至深哦!”
墨軒溯面不改色,“聽說皇上的議政廳内還缺個忠心耿耿的太監。”
語氣平淡無奇,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卻是讓旭影俊朗的五官扭曲!
旭影默默地内流滿面,用得着這麽絕麽!他讪笑着把頭要得像撥浪鼓,“感謝閣主的好意,但是屬下誓死要呆在閣主身邊了的!”
墨軒溯不鹹不淡的“哼”了一聲,沒作過多的表态。
旭影偷偷的抹了一把汗,至少自己的命根子是暫時保住了的。
“說吧,有什麽事。”墨軒溯道。
旭影正了正色,“是關于少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