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張婷茫然地望了一眼黑臉漢子。

“你給我當秘書，我每月給你開六千元工資，足足比你賣報紙多一倍。”黑臉漢子裝出一副慈善家的面孔。

“秘書是幹嘛的？”張婷不傻，她知道黑臉漢子想打她的主意了。

“就是幫我整理一下資料什麽的，輕松得很。”黑臉漢子很興奮，看來，這個女孩快上鈎了。

“這個，我得考慮一下。”張婷沒一口拒絕，因爲她不想得罪黑臉漢子。

“有錢賺，還考慮什麽？想給我當秘書的人多了。你一考慮，當心被别人捷足先登了。”黑臉漢子激将道。

“那就把這個機會讓給别人吧，我覺得自己賣報紙更合适一些。”張婷順水推舟地說。

“你這個小妹妹怎麽不識擡舉哇，我可憐你，照顧你，你還不知好歹。”黑臉漢子不悅地說。

張婷突然心生一計，她說：“那我征求一下我舅舅的意見。”

“你舅舅是幹嘛的？”黑臉漢子問。

“我舅舅是警官，專門破案的。”張婷撒謊道。

黑臉漢子一聽張婷的舅舅是警官，立馬打了退堂鼓。

“既然你不願意來，那我就不勉強了。”說完，黑臉漢子就走了。

張婷謊稱舅舅是警官，讓王麻子心生疑惑。第二天，王麻子來買報紙時，似乎不經意地問：“小妹妹，你舅舅在哪兒上班？”

“我舅舅在市公安局刑偵大隊上班。”張婷毫不遲疑地回答。

“哦。”王麻子點點頭，拿了報紙就走了。

張婷上高中時，上學就經過市公安局刑偵大隊，所以，她記住了這個單位的名稱。沒想到在被王麻子騷擾時竟然用上了。

從此以後，王麻子再也沒騷擾過張婷。每天，他隻是沉着臉，到張婷的攤子上買一份報紙，連話都不想多跟張婷說了。

張婷對牛二訴說了和王麻子認識的經過，她笑嘻嘻地說：“其實，我根本就沒有舅舅，隻有一個姨媽。”

牛二闆着臉說：“幸虧你編了個警官舅舅出來，否則，王麻子是不會放過你的。”

“最近幾年，王麻子的風流事鬧得滿城風雨，誰都知道他是一個色鬼。”張婷說。

“總有一天，王麻子會遭報應的。”牛二說。

“傻哥，王麻子怎麽會請你吃飯呢？”張婷好奇地問。

“今天中午，我到那家小面館吃面，發現王麻子和老闆娘搞上了，就抓了他倆的奸，讓他倆寫了一個《坦白書》。王麻子想贖回《坦白書》，就請我吃了一頓飯。”牛二摸着肚子說：“我一個人吃了一桌子菜，娘的，撐死了，到現在還沒消化呢。”

“傻哥，我聽說這個王麻子陰險得很，你得罪了他，當心他會捅你的刀子。”張婷憂心忡忡地說。

“已經有人警告過我了，我會注意的。”張婷的告誡，讓牛二覺得心裏暖暖的。

“傻哥，你最好别跟王麻子搞得太僵了，俗話說：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象王麻子這樣的小人，還是敬而遠之的好。”張婷勸說道。

牛二心想：王麻子很象我的親生父親，假若真是，我就跟他勢不兩立。當年，他強暴了母親，又抛棄了我，這種人不但沒遭報應，反應還發了财。就算是老天容他，我也不能放過他。

一位高個子小夥匆匆走了過來，對張婷說：“該收攤子了吧？”

“丁哥，快九點鍾了，您才下班呀？”張婷親熱地打着招呼，一看，倆人就很熟悉。

“早就忙完了，我又看了一會兒書。一看，快九點了，就跑來幫你收攤子。”丁哥說。

“是該收攤子了。”張婷站了起來，她指着丁哥，對牛二說：“這位是我的朋友，叫丁哲。他在附近的銀行工作。”

丁哲伸出手，對牛二說：“您好！”

牛二見丁哲對張婷很随便的樣子，一股子醋意從心頭升起。他沒握丁哲伸過來的手，冷淡地說了句：“你好。”

丁哲見牛二沒有和自己握手的意思，尴尬地縮回了手。

張婷對丁哲說：“他叫牛二，是我剛認識的新朋友。”

聽了張婷的介紹，牛二心裏平衡了一點。至少，在張婷的介紹裏，把自己和丁哲都稱爲朋友。不過，一個是老朋友，一個是新朋友。

“你在哪兒供職？”丁哲問。

牛二聽不懂這個“供職”是什麽意思，就沒回答。

丁哲意識到牛二聽不懂自己的話，就又換了個大衆化的詞：“你在哪兒上班？”

這一次牛二聽懂了。心想：你在銀行工作，是個白領。我要說自己還沒找到工作，豈不是太掉價了嗎。于是，他指着證券營業部說：“我在這兒上班。”

“啊，不錯呀。咱倆都在一個金融系統裏工作，幸會了。”丁哲又對牛二伸出了手。

牛二心想：這個人咋這麽喜歡握手？我又不是大姑娘，可以趁握手之機，小吃一口“豆腐”。

牛二還是對丁哲伸過來的手視而不見。

張婷打圓場道：“傻哥，丁哥想跟你握手呢，你咋連手都懶得伸一伸呀。”

牛二見張婷說了話，不得不伸出手來，和丁哲碰了碰。

牛二在心裏打起鼓來，暗自思量着：丁哲和張婷究竟是什麽關系呢？難道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牛二在丁哲面前有一點自卑，人家是銀行的白領，自己卻是個窮打工的。不對，現在連打工還談不上。

丁哲一米八零的個頭，也讓牛二忌妒不已。

丁哲幫忙把報紙、雜志和飲料往一個三輪車上搬。

牛二不甘示弱也幫忙搬了起來。

東西都搬到三輪車上了，丁哲說：“張婷，你坐上去吧。”

張婷樂嗬嗬地坐到了三輪車上。

丁哲推起三輪車就走。

牛二說：“騎上嘛，幹嘛推。”

丁哲笑了笑，解釋道：“我會騎自行車，但騎不好三輪車。”

“你咋這麽笨呀。”牛二總算找到了一個貶低丁哲的借口。

“我是有點笨。”丁哲尴尬地承認道。

牛二得意地說：“你也坐到車上去，我來騎。”牛二從丁哲手裏強行奪過三輪車，飛快地騎了起來。

牛二對張婷說：“婷妹，是直走還是轉彎，你到時早點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