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龍神色莊嚴地緊跟着發了這個毒誓。

“下面，我倆給财神爺磕三個頭。1…2…3。好了，龍弟，從現在起，你我就是結拜兄弟了。今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牛二拍着胸脯說。

“牛哥，您的事也是我的事了。”龍弟也拍拍胸脯。

牛二瞅着李小龍笑着說：“你輕點拍，我都擔心你會把肋骨拍折了。”

“牛哥，我又不是紙紮的人，怎麽會一拍就散了架呢。”李小龍撇撇嘴，說：“以後，這兒還要插刀呢。”

“嗬，你還準備兩肋插刀呀。”牛二笑了笑。

“牛哥，我覺得您有點瞧不起我。”李小龍嘟起了嘴。

“我咋瞧不起你了？”牛二笑着問。

“您一會說我拍拍胸脯就會把肋骨拍折了，一會兒說我不該懂得兩肋插刀。這不是明擺着瞧不起我嘛。”李小龍不高興地埋怨道。

“哈哈，大哥我确實覺得你身子骨單薄了點，也覺得你經不起事兒。希望你能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看錯了。”牛二話中有話地說。

“那就看行動吧。”李小龍闆起臉說。

“好了，不早了，咱倆睡覺吧。”牛二這兩天累得不行，他覺得：這兩天經曆的事情太多，弄得人精疲力竭。

牛二走進面館的小屋，一股子熱浪撲面而來。“媽呀，你睡覺的這個小屋裏咋這麽熱呀？”

“我把電扇打開，吹一會兒就涼快了。”李小龍趕緊搬了一台電扇過來。

“娘的，老闆娘連空調也沒給你安呀。”牛二惱火地說。

“老闆娘說了，吹空調對身體不好。”李小龍說。

“放她娘的狗屁！”牛二憤憤地罵道：“這個老娘們簡直就是資本家嘛，完全把你當成勞工了。”

“唉！老闆娘開這個面館也不容易，一個人跑前跑後，既是會計，又當服務員。”李小龍同情地說。

“老闆娘對你這麽苛刻，你還替她說話，豈不是甘願受奴役嘛。”牛二瞪着李小龍說：“明天，我要找老闆娘說道說道，讓她對你好點。”

“牛哥，明天呀，我隻要把您姓牛和咱倆結拜兄弟的事一說，老闆娘自然就會對我客氣一大截。”李小龍沾沾自喜地說。

“龍弟，這小屋子太熱，還不如睡到證券營業部大門口。”牛二說着，背起背包又回到證券營業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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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正睡得香，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

“牛哥！牛哥！你咋睡在這兒呀？”

牛二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張婷。

牛二揉揉眼睛，伸了個懶腰，說：“婷妹，你咋這麽早就出攤了？”

“牛哥，你睡糊塗了呀，現在不早了，已經快到八點鍾了。”張婷說。

牛二坐了起來，環顧四周，見太陽果然一杆子高了。

“昨晚太困了，這兒又涼快，所以，睡得特别香。”牛二對張婷說：“對了，你跟我到銀行來一下。”

證券營業部附近就有一家銀行，牛二把昨晚王麻子給的兩萬元錢統統取了出來，他把錢遞給張婷，說：“這是兩萬元錢，你趕快把高利貸還了，剩下的一萬你存起來。”

張婷說：“牛哥，我隻要一萬五就夠了，那五千元你自己留着用。你剛到A市，連個落腳的地方也沒有，還睡在大馬路上呢。也怪我昨晚太粗心了，忘了問你住在哪兒。”

“婷妹，我單身一個人，就一張嘴，吃的、住的，都好解決。你就不同了，家裏還有個生病的老媽呢。”牛二說。

“牛哥，你自己總得留一點錢嘛。”張婷執意要讓牛二留下一部分錢。

牛二生氣了，他說：“我身上還有錢，昨晚，我睡在馬路上，是因爲那兒涼快，說實在話，吹自然風，比住五星級酒店吹空調舒服多了。你呀，就别跟我扯了。再扯，我就生氣了。”

“牛哥，你已經生氣了。”張婷把錢收了起來。她感激地說：“牛哥，多謝你雪中送炭，要不是你，我們母女倆就要過鬼門關了。”

“婷妹，也算我這兩天運氣好，救了個小丫頭，人家給了我一萬元。敲了一下王麻子，又得了兩萬元。”牛二嘻嘻笑着說。

“牛哥，你這兩萬元是敲王麻子的？”張婷吃了一驚。

“是啊，昨晚我把你送到家後，正好碰到了王麻子，于是，我用兩萬元的價格讓他贖回了《坦白書》。”牛二得意洋洋地說。

“牛哥，我昨晚就跟你說了，王麻子是個小人，你别惹他。這個人太陰險，他會在背後捅你刀子的。”張婷着急地說。

“他在背後捅我的刀子，沒什麽可怕的。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嘛，也在背後捅他的刀子。哼！他捅我一刀，我還他兩刀，這就叫做：買一送二。”牛二惡狠狠地說。

“牛哥，小人不好惹呀。我看，你還是把這兩萬元錢還給王麻子吧。”張婷把錢遞給牛二。

“還個球！”牛二說。“我把錢還給他，你拿什麽去還高利貸？再說了，我把錢還給他，他還以爲我怕他呢，更會得寸進尺地加害我。對付小人，我的策略就是：讓他害怕你，不敢碰你。”

“牛哥，我很擔心你的安危。”張婷憂心忡忡地說。

“婷妹，我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人，說白了，我是赤腳，他王麻子穿着鞋，應該是他怕我才對。”牛二嘻嘻笑了。

張婷見牛二不聽勸，便說道：“牛哥，那你要是碰到了什麽事，就跟我說說，咱倆一起合計一下。兩個腦袋，總比一個腦袋管用吧。”

張婷想：王麻子如果陷害牛二，必定會露出蛛絲馬迹。不過，牛二不一定能覺察。

“那是，有事我就對你說。”牛二心想：我還巴不得多跟你說說話呢。

“牛哥，不論是好事、壞事，你可不能瞞着我喲。尤其是掉價的事，千萬别爲了顧全臉面不對我說。”張婷交代道。

“好，我知道了。對了，你還錢時，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呀？”牛二擔心地問。

“不需要了。既然是還錢，就不會有什麽問題了。就怕不還錢，那些人就兇神惡煞，翻臉不認人了。”張婷心想：幸虧碰到了牛二，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不然，這一關還不知道該怎麽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