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就去打工掙錢。”小狗子有氣無力地說。

“你去打工？請問：你有什麽技術？你有多少力氣？好，你明天去打工，我看你能掙幾個錢回來。”女人不屑地說。

“你讓我賣兒子，豈不是喪盡天良嗎？”小狗子軟弱無力地反駁道。

“我讓你賣兒子，不是讓你殺了兒子。你給兒子挑個好人家賣了，等于給他找一條陽光大道走。你自己照照鏡子，象你這樣的老子，誰給你當兒子誰倒黴。”女人把小狗子鄙視得一錢不值。

“我怎麽知道誰是好人家？”小狗子有點心動了，他喃喃地問。

“賣的時候了解一下嘛。再說了，能花大價錢買兒子的，家境一般都不錯，否則，連自己都養不活，哪兒有錢買兒子、養兒子。”女人開導道。

“現在有些鄉下人也有錢，萬一把兒子賣到鄉下去了，那豈不是坑了兒子。”小狗子顧慮重重地說。

“你就一死腦筋，現在還分什麽鄉下、城裏？現在分的是有錢、沒錢。你有錢，在哪兒都是大爺，你窮光蛋一個，到哪兒都是龜孫子。”女人理直氣壯地說。

“也是，你說的有道理。”小狗子承認道。

“我告訴你：賣兒子是一個雙赢的主意。你有錢了，你兒子到有錢的人家去了，這就叫做皆大歡喜。”女人越說越有理，仿佛成了拯救小狗子父子的大恩人。

“好是好，不過，我老娘會同意嗎？”小狗子爲難地說。

“你就呆瓜一個。這種事兒能跟你老娘明說嗎？我告訴你：要賣兒子，也隻能偷偷賣，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女人陰陰地說。

“我兒子在老娘那兒，我怎麽把兒子帶出來呢？”小狗子問。

“你最近回家一趟，裝作改過自新的模樣，老老實實在家裏呆幾天。然後，找個借口帶兒子到公園去玩，把兒子帶出來，送到我這兒來。然後，我再尋找一個好人家把他賣了。你回去呢，就說兒子走失了，然後裝模作樣地去報警，到處張貼尋人啓示。”女人出謀劃策道。

“我老娘很精的，她萬一懷疑我怎麽辦？”小狗子畏懼地說。

“懷疑怕個屁呀。你老娘隻要抓不到你的把柄，懷疑就讓她懷疑好了。”女人滿不在乎地說。“我看呀，你老娘做夢也想不到你會賣兒子，不過，說句心裏話，要不是我給你出這個點子，你确實想不到賣兒子。”女人呵呵笑了。

“嘿嘿，你是我的财神爺呀。這次，雖然沒搞到三萬元，好歹也搞了五千，能抵擋一陣子了。”小狗子慶幸地說。

“我警告你：快點賣兒子，不然，再過一個月，咱倆就得喝西北風了。我可有言在先：到時候别怪我拍拍屁股走人。就憑本小姐的身材、臉蛋，喜歡我的男人有一個排。”女人威脅道。

“好吧。過幾天我就回去一趟。”小狗子無奈地說。

牛二聽到這兒，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老闆娘的兒子不是個善主，對老娘下完手，竟然又要對兒子下手了。

可惜呀，牛二沒有錄音設備，不能把剛才小狗子和那女人的談話錄下來。

牛二滿載而歸。

一進“好便宜”小面館，老闆娘就迎了上來，笑眯眯地說：“兒子，你真能幹，我要好好慰勞一下你。”

牛二一看，桌上擺着四個菜和幾瓶啤酒。

“阿姨，您知道兒子在您面前玩花招，難道不生氣？”牛二原以爲老闆娘會氣得直翻白眼，沒想到竟然還笑得這麽燦爛。

“嘿，我要是生氣的話，早就氣死一百次了。今天，我知道這個孽子是個啥玩藝了，以後，就再也不會上他的當了。”老闆娘說。

“阿姨，吃完飯，我還有話對你說。”牛二心想：小狗子想賣兒子的事兒，一定得跟老闆娘說清楚，讓她把孫子看護好。

“對，先吃，吃完再說。”老闆娘樂滋滋地說：“幹媽還沒吃午飯呢，就等着你回來一起喝一杯。”

牛二打開一瓶啤酒，遞給老闆娘：“阿姨，咱倆也不用杯子了，就對着瓶子喝。”

“好。就着瓶子喝酒，有氣勢。”老闆娘一仰脖子，小半瓶啤酒就咕咚咕咚進了肚子。

“阿姨，您算得上是女中豪傑呀。一個人撐着一個飯店，還撐着一個家。”牛二對老闆娘滿懷着同情與敬佩。

“兒子，不撐不行呀。我告訴你：女人呀，大多希望在男人的臂膀下生活，受到男人的呵護。我呢，找了個沒有臂膀的男人，隻能自己用胳膊撐着了。”老闆娘暗然說。

“阿姨，我覺得：女人也應該自強、自立。象您，象張婷，都是屬于女強人。”牛二欽佩地說。

“唉！張婷也是個可憐的姑娘，她母親多病，十歲起就自己做飯、洗衣了。這個姑娘很不簡單，生活雖然苦，但臉上總是帶着笑容。人啊，就得有張婷這種樂觀的心态，再苦、再難，也要快樂地生活。”老闆娘說。

“是啊，張婷很了不起。”牛二突然又想起了丁哲。娘的，這個男人肯定也盯上了張婷。

“兒子啊，你得把張婷抓緊點。象張婷這麽好的姑娘，愛她的男人不會少。你要當心她被别的男人搶走了。”

“阿姨，我已經發現有一個男人喜歡張婷了。”牛二郁悶地說。

“誰？”老闆娘問。

“就是前面銀行裏的一個職員，聽說還是個小負責人。”牛二說。

“那男人很有優勢嗎？”老闆娘擔心地問。

“工作好，家境也好，人也長得不錯。唯一的毛病就是有點姨娘氣。”牛二坦率地說。

“這個男人已經跟張婷談上了？”老闆娘緊張地問。老闆娘當然希望牛二能和張婷修成正果。

“談到沒談，不過，他倆走得很近。我看張婷對他的印象也不錯。”牛二憂心忡忡地說。

“兒子，既然已經有人和你競争了，那就更得把張婷盯緊點。我告訴你：女人最怕纏，隻要你牢牢地纏住她，時間一長，她就會慢慢喜歡上你了。”老闆娘面授機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