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盤菜，六瓶啤酒一掃而光。

大圓臉抹抹嘴，說：“酒醉飯飽。”說完，打了一個很響亮地飽嗝。

“這個飯館還不錯，味道好，份量足，價格也不貴。”牛二滿意地說。

“小兄弟，你稍坐，我去方便一下。”大圓臉說。

“您去吧。”牛二點點頭。心想：吃完飯就讓大圓臉帶自己到中介機構去，如果今晚能把工作定下來，明天就能上班了。

大圓臉這一走，再也沒回來了。

牛二心想：難道是大圓臉喝多了，醉倒在廁所裏了？于是，他趕緊買了單，問老闆：“廁所在哪兒？”

飯店老闆朝外面一指，說：“出門往右拐，五十米就到了。”

牛二急吼吼地趕到了廁所，一看，幾個蹲坑都空着，沒有一個人。怪了，這家夥跑哪兒去了，難道是喝多了，忘記要帶我到中介機構去這碼事了。

又一想，不就喝了幾瓶啤酒嘛，不至于醉得連正事都忘了。

突然，牛二明白了：他可能碰上蹭白食的了。

大圓臉很可能見自己是個鄉下人，不懂城裏招工的規矩，便欺騙了自己，好混一頓飯吃。

娘的，太可惡了。牛二的口袋裏就剩這三百元錢了，硬是被他敲走了一百元。牛二覺得：一百元錢是小事，但是，被人耍了卻是奇恥大辱。

牛二急忙到勞務市場轉了幾圈，想尋找這個大圓臉，但大圓臉連個影子也沒有。

牛二苦笑了一下，心想：大圓臉就是再傻，也知道暫時躲避一下嘛。

牛二喪氣地回到了“好便宜”面館。

面館剛打佯，老闆娘正在吧台裏結帳，李小龍還在廚房裏忙乎着。

老闆娘一看牛二鐵青着臉，就知道他找工作碰了釘子。

“吃了沒有？”老闆娘問。

牛二點點頭。

“遇到啥不痛快的事情了？兒子呀，我跟你說，找工作得慢慢來，别着急。俗話說：性急吃不了熱豆腐。你沒必要慌着找工作，慢慢來，碰到合适的工作咱再去。”老闆娘安慰道。

牛二長歎了一口氣，說：“我沒啥技術，找工作難呀。”牛二沒把受騙的事情告訴老闆娘，因爲，他覺得太丢臉了。工作沒找着，夠讓人難堪了，再加上受騙，豈不是讓人無地自容了嘛。牛二決定把這件事埋在自己的心裏，不跟任何人講。

“啥叫沒技術？今天沒技術，不等于明天沒技術。兒子啊，就憑你的腦袋瓜子，造火箭都沒問題。”老闆娘說。

牛二笑了起來，說：“造火鉗還差不多。”

“兒子啊，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老闆娘說。

牛二坐了下來，說：“阿姨，啥事，你說吧。”

老闆娘說：“我那個孽子回來了，看樣子，有點改邪歸正的決心。今晚，在面館裏忙了半天，有點幹活的樣子了。我琢磨着，得有人管着她。”

“您想讓我管着他？”牛二問。

“哈哈，我的意思是：給這個孽子找個老婆，這個老婆呢，要能管得住他。這樣，就一舉兩得了，既給兒子又成了家，又有人管住他。”老闆娘幽幽地說。

“阿姨，如果真能給他找個這樣的老婆，那當然好啦。不過，到哪兒去找呢？”牛二心想：就憑小狗子這個二流子相，哪個女人能看得上他呀。想給他找個象模象樣的老婆，隻怕是難呀。

“兒子啊，這個女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呀。”老闆娘幽幽地說。

牛二聽老闆娘一說，吓了一跳，他想：莫非老闆娘說的女人是張婷？

“她是誰？”牛二驚慌地問。

老闆娘見牛二一副驚慌失措地模樣，笑了笑，說：“兒子，你别緊張，我說的這個女人不是張婷。我知道，你喜歡張婷，怎麽會挖你的牆角呢。再說了，張婷也看不上他。你别看張婷是個賣報的，眼界高着呢。”

“那會是誰？”牛二不解地問。

“兒子啊，你看黑妞怎麽樣？”老闆娘問。

“黑妞？”牛二又吃了一驚。心想：老闆娘的眼睛真厲害，她能看上黑妞這個姑娘，說明她是個講究實惠的人。黑妞除了人醜了一點外，其它方面都很優秀，哪個男人娶了她，一定能得到幸福。

“黑妞不好？”老闆娘問。

牛二搖搖頭，說：“黑妞挺好的。”

“我覺得：黑妞人老實，本分，又勤快，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她厲害，管得住我這個孽子。”老闆娘笑着說：“說實話，我是管不住這個孽子了，但我覺得：黑妞管得了，而且，這個孽子很怕黑妞。”

“是嗎？”小狗子怕黑妞，牛二倒沒看出來。

“是啊，怕得狠。嘻嘻……”老闆娘很舒心地笑着。

“如果您兒子怕黑妞，那當然好。您可以找黑妞談談嘛。”牛二建議道。

“我考慮再三：不能直接找黑妞談，因爲，我一談，如果黑妞不幹，就有點駁我的臉面了。我怕她覺得别扭，會離開我家，這麽一來，小寶寶就沒人帶了。現在，找個好保姆難呀。如果你去找她談，試探性地聊聊，她幹就幹，不幹也不會有後遺症。”老闆娘央求道。

“沒問題，我明天就找她聊聊。”牛二滿口答應了。

“兒子啊，黑妞每天下午四點多鍾，會牽着小寶寶，到我家附近的小公園去。你呀，這個時候去找她最好。”老闆娘出主意道。

“好的，我知道了。”牛二說。

牛二想：自己找黑妞談這個事，肯定會傷黑妞的心。因爲，黑妞已經向自己表白了：要一直等着自己。現在，自己又把黑妞往别的男人懷裏推，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個不成器的二流子。讓黑妞嫁給小狗子，就相當于把黑妞往火坑裏推呀。

盡管牛二沒看上黑妞，但他知道黑妞是個好姑娘。要讓黑妞嫁給小狗子，牛二一萬個不贊成。不過，小狗子是幹媽的兒子啊。不說别的，單是看在幹媽的臉面上，就不能不幫這個忙。

牛二很糾結，幫不幫這個忙呢？

晚上，牛二又是半宿沒睡着，他思考來，琢磨去，還是拿不定主意。突然，牛二又想起了張婷。對啊，明天找張婷參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