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一個人正躺在床上玩手機,見到蜂擁而入的人群後,頓時大怒:“保安呢?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不過,當他看到一群扛着攝像機的記者後,卻是突然平靜下來,“你們進來幹啥?我不會接受你們采訪的,除非鈴語養生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那些記者倒也反應挺快,并沒着急着上來采訪,而是紛紛架起長槍短炮,将鏡頭對準了夏語以及床上的傷者。
“我來給你交代來了……”
夏語微笑着走到床前,低頭看着他。
那人身體一震,慌忙放下手機,臉上驚疑不定,道:“你……是鈴語養生的?”
“呵呵……”夏語輕笑,一臉輕松,“你别管我是誰,回答我幾個問題先,我會給你一個最滿意的交代。”
“憑什麽?你們打傷了我,現在還擺出這麽一副高姿态,要我回答問題。你可以不把我放眼裏,難道也不将在場的記者放在眼中嗎?”
“你這麽急躁幹什麽!即便要賠償,我們也得核實一些問題吧……”夏語不緊不慢道。
那人面色微微變化,低頭不再說話。
“你說你買了鈴語養生的産品,請問買的是什麽?價格多少?買來做什麽?”
“鈴語美白護膚水,9999,當然買來給女友用了!”
“你女友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家住何方?現在在做什麽?”
“我女友……我憑什麽告訴你!你們是來探望傷者還是來打探我的個人**的?鈴語養生不要欺人太甚!”那人先是眉頭緊皺沉吟不已,而後突然怒道。
“我們當然不關心你的**,但是既然要賠償你,就必須弄清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然……随便一個人受傷都說是我們公司的人造成的,那也太扯了。你說是不?”
夏語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語速,那一臉輕松的表情,使得門口的兩個保安都感覺到一絲不妙,難道這個人已經弄清楚了事情原委?不然怎會如此胸有成竹。
那人沉默良久,方才一一回答了夏語的問題。
“不錯啊,年紀輕輕就找到一個條件這麽好的女友,你受傷這麽嚴重,怎麽沒見她過來照顧你呢?”
“她工作比較忙,明天還要上班,所以就回去了……”男子說話有些不利索了,額頭也冒出一層細汗來。
事情跟設想的差距有些大啊!原本是要給鈴語養生一個下馬威的,并且當着各大媒體記者的面去痛訴,結果反倒被眼前這家夥占據了主動,一個問題接着一個問題,若不是事先有了應對方案,他現在多半已經招架不住了。
“明天帶過來給我們認識一下啊,說不定我們公司會再送她一份新品呢,功效更好哦。”
夏語仿佛沒有注意到他的反應,一臉熱情道。
還要帶過來?
男子立馬變成了苦瓜臉,卧槽這貨兒是做偵探出身的嗎?幹嘛總是糾結這些細節,那女友是大夥兒共同編造出來的,怎麽可能帶過來!
這樣下去計劃還怎麽執行呢?
不對勁啊,按照事先合計好的語言,我女友應該是朝陽路居住,在一個網絡營銷公司上班,那我剛才說的是不是這個?如果不是那就完蛋了!到底是不是……完全記不起來了啊操!
他腦袋裏如漿糊一般,開始感覺到無比的淩亂。
“接下來的問題,你現在住哪兒?跟我講一下遇襲時的情景。”
夏語繼續發問,在他身後,風鈴兒舉着手機不時的換着方位,自進入病房開始,她就一直在錄像,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情節。
“夠了!傷者遇襲後本來就受到驚吓,你還這樣一個勁兒的提問,鈴語養生的道德與同情心在哪兒?”
墨鏡男子眼見形勢不對,慌忙沖入病房阻止。
他心裏那種不祥感覺越來越強烈,若是這樣盤問下去,遲早要露馬腳,于是不得不出面幹涉。
“口口聲聲說要是來看望病人,卻是兩手空空,毫無誠意,我們不能再讓你打擾病人休息了!”
“我有個很好的建議,傷者住院費用不菲,每天都要數千元,如果鈴語養生真是一家負責任的公司,請先墊付傷者半個月的住院費……”
男子摘下墨鏡,一口氣說完這些,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老大就是老大,這一招可真夠狠的。
如果鈴語養生不出醫藥費,必将引起病房内各大媒體記者的讨伐,畢竟對于一家公司來說,哪怕是做慈善,也該墊付些。
但若他們真的付了醫藥費,就等于變相承認了襲擊消費者。
哈哈……我看你怎麽辦!他在内心狂笑不已。
躺在床上的男子聞言,也是裝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道:“對啊,像我們這種小白領,一個月工資也就幾千快錢,單是從昨天到現在的醫藥費,加上被搶走的那瓶鈴語美白護膚水,幾乎是損失了三個月的工資,明天的醫藥費都還沒着落呢……”
“你打的好如意算盤呢!”風鈴兒見這倆人一唱一和的,也看出些許不對勁兒,撇嘴冷道,“單憑你一口之言,我們公司就要背起這個黑鍋,未免太便宜了!”
“就是鈴語養生!就是你們搶劫并打傷我的,快點賠我醫藥費并當着所有媒體面道歉,不然跟你們鈴語養生沒完。”那人嚎叫道,一副潑皮樣。
“發生什麽了?這麽晚吵吵鬧鬧的影響醫院秩序!”
就在此時,一道中氣十足的喝聲自門外傳進來,緊接着,一個中年男子邁着八字步走入病房。
盧氏醫院董事長,盧彪!
夏語眉頭一挑,預料中的正主終于出現了嗎?他看着盧彪,一句話不說。
“您……你好!你是?”墨鏡男子頓了一下,裝出不認識的樣子問道。
“這家醫院的董事長。”盧彪一臉威嚴,“這都淩晨幾點了,吵鬧的聲音整個醫院都聽到了,讓病人怎麽休息!”他義正言辭。
“您好,盧董事長。是這樣的,這間病房住的是一位傷者,被鈴語養生打傷……”一個黑衣男子裝模作樣解釋。
“哦哦!這個我很清楚,網絡上吵得很兇嘛,鈴語養生這家公司不厚道啊……不想賣給人家就别賣,你賣了之後再去搶回來,而且還把好好的一個人給傷成這樣,真是不該!爲這個公司感到痛惜啊……”
盧彪背着手,一個勁兒的搖頭。
這出戲演的可真不錯,估計私下裏排練了不知多少遍吧。
夏語面色陰沉,不過卻也沒太在意,這些人演得再好,也終究隻是演戲,他有把握讓他們一個個臉腫的像豬頭。
現在要做的,是靜靜等待,讓他們把這出戲演完。
因爲,既然是演戲,肯定就有報酬,盧彪一夥兒人,必然有着一定目的。
“他們是?”盧彪一臉疑惑的看着夏語與風鈴兒二人。
墨鏡男子慌忙道:“這倆位是鈴語養生派來的代表,正在慰問傷者呢!”
二人一問一答間,完全将鈴語養生搶劫并打傷消費者當成一件既定事實,不知不覺中,便給了病房内各大媒體記者一種印象,鈴語養生就是兇手,不然你爲什麽來探望傷者?
一時間,病房的氣氛無比詭異,連風鈴兒都聽出了些許意外之音,俏臉一片陰寒。
“鈴語養生的人啊!”盧彪恍然大悟,而後大手一揮道,“既然是鈴語養生的人,那就用不着探望了嘛。他們公司不是有一種什麽特效療傷藥,可以令傷者在很短時間康複,前段時間在網上可是有不少人在讨論呢。讓他們拿出一點這種藥給傷者,我看也就差不多了……何必将事情鬧那麽大?”
他頓了頓,望向夏語一臉微笑道:“小夥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果然是隻老狐狸啊!
即便是處于對立面,夏語也不得不感歎。
這麽不着痕迹的将重點引到鈴語特效藥上面,而且順便敲了鈴語養生一記悶棍,若是一旦接受他的條件,實際上就等于承認自己是元兇了。
在場的記者中,不少人都曾親眼見到過鈴語特效藥的神奇,經盧彪這麽一提,頓時議論紛紛。
“對啊,上次那麽神奇的藥水,貌似沒有開售呢……”
“盧董事長這個提議不錯!我覺得于情于理,鈴語養生都應該拿出那特效藥,畢竟傷者早一秒康複,就可以早一秒擺脫傷痛!大家說是不?”
先前那個記者再次陰陽怪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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