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1和n.9都失去聯系了?”
昏暗的岩窟議事廳内,坐于石椅上的列莫托右手呈拳支着臉,望着站在下面彙報的魯路和n.9的代理人,一副死氣沉沉的問道,“這事有多久了。”
n.9的代理人心虛緊張的難以啓齒,直沖魯路打‘你來說’的眼神,魯路也沒推辭,幹脆的回答起首領的問話,“到現在爲止已經兩個月了。”
“一個簡單的清理門戶任務而已…新晉的n.1和‘眼’到底在搞什麽!而你們又是幹什麽吃的!”和列莫托并排而坐的評議幹部裏,位置靠邊一名幹部嘟碌了幾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發問道,“難道是被那個葛雷幹掉了?畢竟任務地點可以說是緊挨着‘禁區’。”
“這個可能性很小。”立于牆邊旁聽的本部駐留黑衣人裏,專管情報彙總的黑衣擡眼說道,“最近我們的眼線途經‘禁區’确認過,那個葛雷收藏的‘戰利品’數量并沒有變化。”(葛雷給戰士所建的“大劍墓園”,顯然也被組織認爲這是其在炫耀其赫赫戰功)
“總之,不論是n.1還是‘眼’,其重要性都是不言而喻的。”坐于列莫托身邊的幹部搓着手,“我建議立刻集中一切情報資源搜索n.1和‘眼’的蹤迹。”
“讓n,10也一起出動吧。”坐在列莫托另一邊的幹部補充道,“格苪絲的廣域妖氣感知可是不輸于‘眼’的。”
“好,就這麽定了。”列莫托微微點頭,當即做出了決策,然後淡淡的對魯路跟‘眼’的代理人說道,“你們兩個就全力配合情報部門和n.10吧。”
‘眼’的代理人趕忙稱是後轉身就走,心裏慶幸這次逃過一劫。不過沒走幾步卻發現自己的難兄難弟還站在原地。
“還有什麽事嗎?魯路。”列莫托眉頭動了動。
“我感覺這次的事件,沒有那麽簡單。”魯路一手背在身後,從容不迫的說道,“如果我們依舊等閑視之,很可能會爲此付出代價的。”
“還是這麽喜歡做驚人之語呀。”其中一名幹部搖了搖頭,露出一副‘又來了’的不耐煩之色,“代理人雖然需要多留心自己所負責的戰士,但太過了,就成杞人憂天了。”
“諸位,應該記得露希拉稱号的由來吧?”魯路笑了笑并未正面反駁那名幹部,隻是說起了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上任n.1西斯提娜雖然強到不可思議,但除此之外的其他方面,尤其是人際方面,可謂是一無所有。而露希拉則不同,她不但強,而且……‘萬物’亦有‘萬有’之意,當時決定她稱号的時候,即是因爲她的能力,還因爲相較于孑然一身的天喻者,她稱得上是‘擁有一切’的戰士……”
“魯路,做好組織交代你的事就可以了。”列莫托閉目說道,“一切都等新生代戰士成長起來以後再說。”
“遵命。”魯路低下頭,不過嘴角的笑容弧度又大了幾分,“但恕我保留我的觀點。”
“随你的便。”
…………
“哦?要不是看你胸前那兩坨肉,我還以爲組織又開始制造男性戰士了。”
地形破碎無序、坡度起伏和緩的丘陵地帶,覺醒者金色獸瞳倒映着面前戰士的容貌:一頭與普通戰士無異的金發向後綁成一個幹練的大馬尾,但略顯棱角分明的臉型、偏濃高挑的長眉和大而有神的雙眼,再配上高大結實的身軀,簡直就是萬千少女心中最理想的白馬騎士形象,隻是胸前多出的那兩團脂肪,又足以讓那些少女夢碎。
“噗——”‘僞男’戰士側臉吐出嘴裏嚼的煙草渣,擺手對身後的三名戰士說道,“寶貝兒們,再離遠點吧!别礙我的事!”這三名排名二十開外,又沒什麽讨伐經驗的戰士,其中兩名互相對視下就識趣的默默後退,唯有一名梳着雙馬尾,右眼眼角下有淚痣的戰士,像是完全傻住了般,嘴唇不停地微微張合,臉頰微微潮紅,眼睛也像是發光似的盯着她們隊長的身影,直到被另兩位戰士連拉帶扯之下,才戀戀不舍的退到遠處。
感覺到那些下位戰士離遠了,‘白馬’戰士才像是認真打量着人型覺醒者的大光頭,以及上面像是滿頭滿臉都插滿針的形象,她不由龇牙笑着了起來,“釘頭,就你這幅尊容也好意思說别人長相?”
“果然還是要親自驗證一下,你到底是男還是女!”覺醒者頭眯了眯眼睛,臉上密集的尖刺猛地噴射而出,但這些針刺并不算完全離體,因爲其尾部還藕斷絲連般連着絲,操控着數不清的針刺四面八方的朝戰士襲去,像是一道毫無死角的網,“不過我的驗明正身的手段有些粗暴,不但要趴光你的衣服,連你的——”
“連我皮一塊也扒掉是吧。”戰士的眼睛已然變爲金色,全身原本隐現規模的肌肉,猛然脹起凸顯,面對漫天針潮,她像是剛來得及雙手交叉護住頭臉便被吞沒,隻有遺言般的話語飄出,“組織前n.6‘剝皮手黛安’……”
“诶呀,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的稱号呀。”覺醒者控制着針刺彎曲鈎扯起戰士的皮肉,它最喜歡剝掉活物的皮,不論是動物、妖魔、普通人、亦或是戰士……然後看着失去皮囊的對象嚎叫着死去,這人間至景它每每看到都會興奮的瀉掉,哪怕是覺醒後,這滲入骨髓的嗜好也沒有改變,更何況再疊加上釋放妖氣時的快感,簡直讓它上/瘾。
“呼……噢……”就在覺醒者感覺自己又要達到雙重極點的時候,卻發覺到異常了,因爲自己勾不住對方的皮肉,準确來說針刺隻是淺淺的挂在戰士的表皮上,就再也無法更進一步,仿佛自己勾着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
“世事總是無常不是嗎?”全身遍布針刺的戰士像是沒事人般,突然出聲打趣道。然後放下了擋在臉部的雙臂,雙手還順勢拽住兩把與覺醒者相連的絲線,“我知道你的稱号,可你知道我的稱号嗎?”
“!!”
“情報不對等有時候就是這麽要命。”戰士嘿嘿的笑了兩聲後,收斂起笑容,“我的稱号可是‘鋼鐵之軀’呀!!”說話的同時她雙手猛然發力,瞬間連根帶肉扯斷了手中所攥的針線。
“呿!看來我要認真了!”覺醒者臉上的坑坑窪窪快速愈合着,正準備使出全力,卻感到身體一顫,緊接着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沒等它爆發妖氣沖破身體的滞澀,就看到一道身影躍至自己眼前,然後一道銀光從頭劃到腳……
“咚——”‘僞男’戰士雙腳重重的踏在地上,在身前覺醒者從正中央分成兩半,渾身沐浴着紫血的她轉頭狐疑的望着身後的方向,看她這幅表情,連帶着那三個戰士也緊張起來,回身持劍戒備起來。
不過‘僞男’戰士卻像是感覺了什麽,身上原本緊繃的肌肉也松弛了下來,連眼睛也變回銀色,從身上摸出了一塊嚼煙丢到了嘴裏,很享受般的嚼了幾下後,低頭看了看上身破爛不堪的緊身衣,幹脆直接将其全部撕下,就這麽光着膀子不遮也不掩,她本人沒什麽,倒把在場的戰士都弄得尴尬起來。
這時那三個戰士也感覺到了,看向遠方剛出現在視野内的兩名戰士,真正意義上的袒胸露乳的戰士則把大劍往地上一插,大步迎了上去。
“露希拉,這麽久不見,你又漂亮了。”
雙方走到近處時,赤膊戰士張開雙臂向不知爲何出現在此處的露希拉抱去,“來讓我抱抱,看看你胖了還是瘦了。”
“好久不見了,佩内洛普……”露希拉像是沒看見佩内洛普的光着上半身,和一身剛剛被覺醒者噴上的血污,跟她擁抱了一下,同時無奈的拿下她摸向自己臀部的手,接着擺脫佩内洛普的繼續糾纏,對跟在佩内洛普幾名戰士,“各位貴安,還有無意冒犯,我有些要緊事,想跟佩内洛普單獨說一下……”
“你們真不會看氣氛,還不快走。”佩内洛普這時又順勢摟住了露希拉的肩膀,對那三人士擺了擺手,“别在這打攪我們的二人世界。”說着别有意味的瞥了眼跟着露希拉後面的超大電燈泡——勒托。
兩個戰士面色古怪的點頭緻意後就匆匆離去,但最後那名戰士則在離去途中,三步一回頭的看着露希拉。這大膽灼熱的目光,竟讓露希拉心生中升起一絲不安,因爲相似的眼神她隻在執行“隐秘作戰”時,那些不清楚她大劍身份的某些男性眼中見過,而且相較而言,她眼中的那種色彩更……
“剛剛那名卷發、眼角有淚痣的戰士是?”露希拉也不知爲何,沒有直接說正事,而是先問起這個戰士的事。
“她啊。跟你一樣是個讨人喜歡的小妖精。”佩内洛普神情迷醉的嗅着露希拉的發香,“怎麽了吃醋了?放心啦,我不會喜新厭舊的……”佩内洛普呢喃着,撅起嘴就朝露希拉臉上親去。
“快回答我!”露希拉一把捏住了佩内洛普的臉,神色嚴肅的盯着她。誠如佩内洛普所言,那名戰士有着甜美的樣貌,但這種美麗卻讓露希拉感覺到了危險的意味,就像是有着色彩斑斓的花紋的蛇,緩慢盤踞構成如萬花筒般絢麗的圖案……
看露希拉這吓人的樣子,佩内洛普不自覺的停止了騷擾,幹咳兩聲,若無其事說道,“她是剛入伍的新丁,n.35蘿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