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紅棉考慮了一下,覺得嫌犯很有可能會再度作案,于是便與另一位負責本案的副局長商量了一下,提出了一個守株待兔的方案。
雖然那位副局長心中不怎麽以爲然,不過既然這個建議是穆紅棉提出來的,看在美女的面子上,那位副局長還是答應了這個守株待兔行動方案。
所謂守株待兔,也就是派人扼守幾處交通要道,一旦發現可疑車輛或者接到警情,便立刻出擊、合圍,務必要将嫌犯當場拿下!
穆紅棉擡頭看了夏侯師一眼,隻見他沉穩地坐在後面,目光向車外掃視着,完全不像是個剛參加工作的新手。
“夏侯師。”
穆紅棉突然的召喚把歐陽巧吓了一跳,當事人倒沒啥特别反應,他轉過頭來,問道:“穆副局長,什麽事?”
穆紅棉道:“你剛參加工作,而且是搞技術的,你怎麽會要求參加一線抓捕行動?要知道出勤不但很累,還很危險,補貼也不多啊。”
夏侯師笑道:“我不怕危險,更不怕累,雖然我是學文科的,不過我的拳腳可不差,以前我最怕過暑假了,因爲我哥老想方設法揍我,我不好好練拳非給他暴打一頓不可。”
歐陽巧訝道:“你哥這麽壞?你爸媽不管嗎?”
夏侯師苦笑道:“他們都忙着工作,知道了也不會管的,因爲我哥太優秀了,他們信任我哥比信任我多十倍,而且我哥也是爲我好,他說男人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現在的書呆子太多了,搞得這個社會的風氣都軟綿綿的,盡出敗類!是他的原話,我可沒這麽想。”
“夏侯師……夏侯師……”歐陽巧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向夏侯師望去,問道:“你哥叫什麽?不會剛好叫夏侯軍吧?”
夏侯師訝道:“對啊,他就叫夏侯軍,也在東甯市,巧姐認識他?”
歐陽巧仔細打量了夏侯師一下,說道:“沒錯,我還說怎麽看着有點眼熟呢,原來你是他弟弟,那就對了……”
夏侯師好奇地問道:“巧姐認識我哥?”
歐陽巧道:“見過一面,不過給我印象很深刻,你哥是個很厲害的人。”
夏侯師驕傲地說道:“對啊,我哥很厲害的,每當我以爲自己可以跟他較量一下的時候,他總能把我打得找不着北,我一直都弄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厲害。”
旁邊另一個年輕警察笑道:“我們穆副局長才厲害呢,她可是當初特警隊第一高手,甚至是東甯市公安局第一高手,你哥若是遇上了咱們穆副局長,保證被她打得找不着北。”
夏侯師有些不服氣,穆紅棉聽說是很厲害,不過聽說歸聽說,在夏侯師心裏穆紅棉再怎麽也隻是個女流,怎麽可能打得過他心中無比高大的哥!
這時穆紅棉說話了,她笑道:“劉重穗,你别亂拍馬屁,以前特警隊的同事們是讓着我的,你以爲我不知道嗎?深藏不露的人多了,我都不敢吹牛,你們倒是幫我亂吹,以後不許再提什麽第一高手,記住了!”
就在穆紅棉趁機教育手下的時候,夏侯軍就在距離市公安局不到兩個街區的路邊站着,隻見他戴着黑框眼鏡,左肩背着隻沉甸甸的筆記本包,雙手捧着隻大屏手機在那玩着,他時不時擡頭向道路左右張望一下,就像是在等出租車。
突然,一輛看似正常行駛的雙輪摩托猛地加速向夏侯軍沖了過去,在經過夏侯軍面前的時候,坐在摩托車後座上的人突然伸手将夏侯軍左肩上挂着的筆記本包帶抓住并向懷裏猛地一拽。
眼看那兩個飛車搶奪的歹徒就要再次得手呼嘯而去的時候,夏侯軍突然伸手扣住奪包歹徒的手腕,接着扔沙包似的轉身向斜後方猛地一甩手。
那個飛車搶盜的歹徒身體因爲慣性的作用繼續快速前進,他的右手卻被那個夏侯軍牢牢抓住,他的身體在兩股力量的拉扯下猛然仰面向天騰空而起。
沒等那歹徒摔到地上,抓住歹徒手腕的夏侯軍飛腳在他屁股上一踢,那個歹徒就如一個巨大的布袋,被夏侯軍高高地甩了出去。
“啊!”那歹徒發出一聲短暫的慘叫,接着便一頭撞入一棵皂角樹的繁茂枝葉中,慘叫聲停頓了一刹那,然後就變成了驚天動地、慘絕人寰的哀号。
駕駛摩托車的那個歹徒發現不對趕緊把車煞停,扭過頭來一看,他頓時傻眼了,隻見他的同夥一頭撞進了一棵皂角樹的枝葉中,趴在一根隻有小孩手臂粗的樹枝上正在那叫喚着。
開車的歹徒啪地一聲将車停好,轉過頭就向夏侯軍大步沖了過去,同時嘴裏還怒喝道:“混蛋!你都幹了什麽!”
夏侯軍淡然一笑,說道:“這個問題你還是留着去問警察吧。”
開車的歹徒身材明顯比他同夥健壯得多,光看外表看起來也比對面故意打扮成書呆子模樣的夏侯軍強壯得多,不過當那歹徒看到夏侯軍臉上的淡定甚至帶着點輕蔑的笑容時,他的心中突然忐忑起來。
那個歹徒并沒有因此停下腳步,他面露猙獰地從懷中摸出把彈簧刀,咔地一聲彈出尖銳的刀鋒,接着便向夏侯軍的腹部狠狠地捅去。
夏侯軍淡定如故,在對方将要持刀捅入他腹部的時候,持刀的手突然停住了,因爲夏侯軍的手穩穩地抓住了那個歹徒的手腕,那個歹徒用盡全力也無法再将刀子向前推進一毫米。
“撒手!”夏侯軍輕喝了一聲,如斯響應的是歹徒一聲慘叫,同時他手握的彈簧刀脫手向地面跌落。
夏侯軍左腳一擡,踢毽子一般将那把彈簧刀踢到了路邊的綠化帶裏。
“疼……放手……快放手啊……”被抓住手腕的歹徒疼得完全失去了掙紮的力量,他用左手去掰夏侯軍的手指,卻如蚍蜉撼大樹般根本沒用。
夏侯軍非但沒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一捏,那歹徒疼得渾身虛脫,雙腳一軟,跪在了夏侯軍面前,渾身大汗淋漓,連求饒都沒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