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上,夏侯軍将手機推到小青面前,夏侯軍說道:“小青,你自己看吧。”
小青定睛一看,刹那間渾身便顫抖起來,她的眼裏也瞬間蓄滿了淚水,嘩嘩地滾落。
“副縣長涉嫌分屍!”新聞的标題奪人眼目,下邊的消息清晰地講述了整個事件經過。
吳澤仁又殺人了!他終究抵擋不住自己的恐懼,将已經開始害怕并疏遠他的情婦給殺了,并且還用殘酷手段将她分屍,在将屍體碎塊抛入河中的時候被半夜巡邏的民警當場抓獲!
據說吳澤仁被抓的時候還在大聲叫嚣自己是副縣長,誰敢抓他!如此嚣張的兇手辦案民警前所未見,當即将吳澤仁帶回了派出所。
“吳澤仁完了。”夏侯軍對小青道:“我覺得你應該回去一趟,将當年那件事揭露出來,讓吳澤仁爲自己所犯罪行承擔應得的懲罰!”
筱筱毫不猶豫地說道:“小青,我陪你回去!”
小青含淚望着夏侯軍,夏侯軍點點頭,說道:“你不介意的話,我也打算陪你走一趟。”
小青哽咽道:“謝謝你,謝謝你們……”
筱筱摟着小青,向夏侯軍望去,說道:“阿軍,時隔多年,會有人相信小青的話嗎?”
夏侯軍從小青手裏拿回手機,調出一段錄音,正是當初王曉麗招供時所說的那段話。
聽到那段話,小青更是哭得一塌糊塗,夏侯軍說道:“我這就去買機票,把你們的身份證給我。”
十分鍾後夏侯軍已經買好了機票,樓頂的花剛澆過水,一兩天還曬不死,不過另外一件事倒是要先處理一下。
夏侯軍當着兩女的面打電話給穆紅棉,電話很快接通了,穆紅棉道:“夏侯軍?什麽事?”
夏侯軍道:“穆局長,我突然有事要出趟遠門,可能一兩天都回不來,中午的約會隻能取消了,等我回來我會打電話給你的。”
穆紅棉道:“那好吧,等你回來再說。”
“約會?”小青和筱筱的目光充滿了危險信号,小青都忘記傷心了。
夏侯軍點點頭,說道:“對,她想請我吃飯,估計是猜出我們那晚上的行動了,還有那天在遊樂場裏的事,她那麽聰明,瞞不了她的。”
小青輕哼一聲,說道:“小心她把你抓起來,對她來說,你的存在也是一種危險。”
夏侯軍笑着點點頭,說道:“快收拾東西準備出門,若是趕不上飛機才冤枉呢。”
三人最終還是趕上了飛機,随着離家漸近,小青開始近鄉情怯,下飛機後若不是夏侯軍和筱筱拉着,她說不定轉身就要逃掉。
雖然目前三人還在省會,但吳澤仁殺人碎屍的消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連當地的早報等小報都報道了相關消息。
夏侯軍買了幾份報紙,接着帶着小青和筱筱一起奔赴小青的家鄉,那個貧窮落後的縣城。
在路上很多人都在談論那件事,小青看了夏侯軍買的報紙之後默不作聲,眼前是越來越熟悉的土地,生她養她,撫育了她十多年的土地,小青忍不住淚如泉湧。
下車後小青已幾乎不認得這個縣城,幾年來它的變化實在太大了。
“小青,”夏侯軍手裏拿着一疊封好的信封,上邊已經貼好郵票寫好地址,夏侯軍道:“這裏面是吳澤仁的犯罪證據,你和筱筱去左邊那個郵局投遞,我去打聽點消息。”
郵寄地址是縣紀委,小青點點頭,在筱筱的陪伴下,她們一起向郵局走去。
夏侯軍走到一旁,一個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夏侯軍道:“王曉麗,還記得那天晚上的事嗎?吳澤仁已經完了,你是否應該站出來指證他當年犯下的罪行?”
王曉麗平靜地說道:“我正準備去公安局,你是那個孩子的什麽人?你爲什麽要這麽努力地幫他?”
夏侯軍道:“還記得那個抱着弟弟的女孩嗎?她回來了!”
說完夏侯軍就挂斷了電話,那張手機卡是一張不記名的卡,雖然國家三令五申要實名登記,但是這種卡還是可以随便買得到,對于想要遮掩身份的人而言,五十一百的預存費不算多。
小青很快就和筱筱回來了,夏侯軍帶着她們在附近一家租車行租了一輛面包車,然後在縣城的一個旅館裏開了間房,用的都是小青的身份證。
“我們休息一晚,準備點東西,明天再去你家。”夏侯軍對小青說道。
小青默默點頭,她此刻全沒了主意,三人随便吃了點快餐,然後筱筱陪小青回旅館休息,夏侯軍一個人到街上,也不知道幹啥去了。
夏侯軍什麽都沒做,也就到處逛逛,順便買了點香紙蠟燭,明天應該有用。
當晚夏侯軍并沒有在旅館休息,他直接在面包車上窩了一晚,清早他去買早點,聽到有人說昨天好幾個當年的當事人去公安局指證了吳澤仁,甚至報紙上都刊登了相關消息,樹倒猢狲散,牆倒衆人推,吳澤仁這回是徹底完了。
就算小青要去縣政府鳴冤告狀,那也得先回家見過她的父母再說,所以夏侯軍回到旅館,等兩女都吃了早餐,三人便開車向小青家趕去。
出了縣城之後道路就開始不平整,進村的路更是破爛不堪,好在夏侯軍久經考驗,再爛的路他都開過,還不至于在路上死火。
小青一路指點着前進的方向,她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近鄉情怯的感覺越來越嚴重了。
筱筱實在看不下去了,她用力拍了幾下小青的臉,大聲說道:“青青!你給我振作起來!你又不是回來認罪的,你回來是爲了證明自己的無辜啊!你這蔫不拉幾的像什麽樣?給我昂首挺胸,除非見到你父母,否則不許向任何人低頭!給我驕傲點!”
夏侯軍笑道:“别逼她了,她會想明白的。”
筱筱道:“都快到了,還要想多久啊!”
夏侯軍道:“也許下車的一刹那,誰知道呢?就像她說我對弟弟的态度一樣,得靠她自己想明白,咱們幫得了她一時,幫不了她一世。”
小青道:“你們别說了,在前面那個土丘前停一下,讓我安靜十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