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能治好小俊?”淩柔已經不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夏侯軍淡然笑着,不予回答,淩勇怕她惹夏侯軍生氣,說道:“小柔,别啰嗦了,軍哥若是沒把握,也不會跟我們回福州了。”
夏侯軍卻道:“那可難說,我都還沒見到病人呢,哪來的把握呢?”
淩柔輕哼一聲,說道:“若是你治不好小俊,讓大家再次失望了,我絕對饒不了你!”
“小柔,不許胡說!”淩勇斥道:“哪有請醫生治病還要喊打喊殺的?軍哥請見諒,我這個妹妹就是小孩脾氣。”
淩柔不服氣地說道:“問題是他跟别的醫生不一樣啊。”
夏侯軍道:“哦?我與别的醫生有什麽不同?太年輕?沒名氣?還是長得太帥了?”
淩柔撇撇嘴,說道:“沒錯,你很衰,衰極了,哥,你怎麽能随便帶人回家?你檢驗過他的醫術沒有?”
淩勇道:“當然檢驗過,若不是軍哥賜藥,我現在還躺在床上動不得呢。”
淩柔表示懷疑地說道:“你哪次不是躺着裝病,等大家一不注意,馬上生龍活虎地溜了。”
夏侯軍對淩勇道:“你什麽都沒跟她說?”
淩勇道:“這些事她還是知道得少一點的好。”
夏侯軍道:“嗯,很好。”
淩柔聽了不樂意了,她問道:“你們說什麽?有什麽事瞞着我?”
夏侯軍道:“沒什麽,我向你哥證明了我的實力而已,你想試試的話這有一瓶香水,你嗅一嗅試試看有什麽效果?”
淩勇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夏侯軍笑道:“放心,不是毒藥,小柔,你若是不敢試就算了。”
淩柔不服地說道:“試就試,誰怕誰啊!”
淩柔接過瓶子輕輕吸了口,說道:“嗯,淡淡的麥芽香味……”
淩柔的眼皮使勁下墜,淩柔拼命想抵擋那種困倦的感覺,卻最終還是抵擋不住,淩柔打了個呵欠,軟軟地倒了下去。
夏侯軍接住險些跌落的藥瓶,對淩勇道:“她的問題太多了,休息一下對她有好處。”
淩勇這才放心地點點頭,他們開車來到機場,上飛機向福州飛去,淩勇雖然已被通緝,不過這點小事還拿不倒他,他依舊大搖大擺地上了飛機,和夏侯軍一起來到福州。
回到福州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地盤,下了飛機就有車來接,不過并不是什麽很醒目的豪車,看來淩家還是比較低調的。
淩家既然是神偷世家,他們家肯定很有錢,淩家老太太怎麽說也該住在豪華大别墅裏,然而淩勇卻帶着夏侯軍來到福州一處看起來有些老舊的城區,這裏的街道和建築應該都有幾百年曆史了,淩家老太太就住在一個古色古香的大院子裏。
淩勇帶夏侯軍去見他奶奶的時候,低聲對夏侯軍道:“等下見到我奶奶你可别太驚訝,因爲她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
夏侯軍點點頭,假若淩勇的奶奶與水鏡門有關,那麽能夠青春長駐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不過等夏侯軍見到那位‘老太太’的時候,依然被震撼了一下,因爲她實在太‘年輕’了,看起來就如一個三十出頭的美婦,與六七十歲的老太太半點關系都沒有。
淩勇的奶奶名叫高冰嫒,她不但年輕,而且非常漂亮,哪怕夏侯軍見過不少美女,也不得不承認高冰嫒是他所見過的美女中屬于頂尖水準的一位,打個九十分一點問題沒有,不過考慮到人家已經快七十了,夏侯軍沒有多看。
高冰嫒十分罕見地出廳迎接,就算省長來了也不一定有這待遇,見此情景,除了淩勇之外的人都非常地驚訝。
在淩勇的介紹下,夏侯軍叫了聲高夫人,高冰嫒也叫了聲夏侯先生,然後高冰嫒便屏退衆人,單獨将夏侯軍請進了廳中。
隔着茶幾高冰嫒親自給夏侯軍泡茶,夏侯軍沉住氣沒有出聲,高冰嫒請夏侯軍喝了一輪茶之後才輕聲問道:“聽說夏侯先生有一種可以讓人失去記憶的藥?”
夏侯軍道:“沒錯,不過我并不知道這種藥與高夫人失憶有沒有關聯。”
高冰嫒道:“當年我自己都不知道爲何失憶,怎能強求夏侯先生知道呢?但至少有那麽一點希望……”
高冰嫒從口袋裏拿出一瓶藥,推到夏侯軍面前,說道:“夏侯先生可認識此藥?”
夏侯軍拿起藥瓶打開看了看,确認裏面的藥都是些藥丸之後他倒了幾顆出來,嗅了嗅,夏侯軍說道:“這應該就是淩勇所說吃了可以益智的藥了,這東西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高冰嫒又拿出一個密封塑料袋,問道:“那你可認識此藥?”
夏侯軍目光一掃,神色微微一動,他說道:“這是百日腹瀉散,我也有,不過上飛機不好帶,所以我沒有帶過來。”
高冰嫒是知道這藥的藥性的,她激動地說道:“百日腹瀉散,好個百日腹瀉散,四十年啦,我終于知道它的名字了,夏侯先生,你可否給我引薦一下你的師父或者師祖?”
夏侯軍搖頭道:“高夫人,這個念頭你還是徹底打消了吧,你要知道,當初那個人很可能是爲了保護你才故意讓你失憶且離開,你回去找他們不啻于自殺,甚至比死更可怕。”
高冰嫒遲疑了一下,問道:“可以跟我說說他們的事嗎?”
夏侯軍道:“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你若是洩露出去純粹就是找死,甚至會爲家族帶來大禍,所以也不怕告訴你,我所在的門派叫做水鏡門,本門之中我也隻見過我的師傅和兩個師兄,一個師姐,跟師兄們見面的結果是他們死了我還活着,你現在該明白,我們之間的鬥争有多激烈了吧?”
夏侯軍随口将他的所見所聞簡單描述出來,高冰嫒雖然已見識過很多黑暗詭詐的事情,卻依然暗暗心驚不已,她已經覺得神偷世家夠神秘的了,卻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如此詭異殘酷的門派,而且很可能不止一個!
夏侯軍見高冰嫒神色有異,先前那些歡喜激動都不見了,現在留下的唯有震驚和戒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