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街道主任的問話,嶽菲歎息一聲,鄒了鄒眉頭交代道:“哎,說來慚愧啊。本來我們居委會班子也是一片好意,針對一些突出貢獻者進行隆重表彰,以此鼓勵更多居民的服務意識,努力創建一個和諧美好的社區。主任可能也聽說了,我有一個女婿,家庭條件不錯,人品也沒得說,當他聽說我們小區籌備表彰大會的時候,主動要求贊助闆藍根,幫助小區居民預防流感,爲此我們居委會專門召開了研讨會,對于是否接受我女婿的贊助統一意見。”
“你們召開了研讨會?也就是說居委會領導班子事先知道贈送闆藍根的事情?”街道主任問道。
嶽菲輕輕點點頭說道:“是啊,我們爲此争論不休,我同意女婿的贊助,畢竟爲小區居民服務是功德無量的好事。付書記不太同意,擔心以後落下一個受賄的把柄。鄭主任因爲之前也認識我女婿,所以對于贊助的事情表現的非常積極,而且還建議我說服女婿,給突出貢獻者追加表彰手機一部,以資鼓勵。”
“你的意思是,鄭主任早就知道并積極接受了贊助?”街道主任确認道。
“是的,我想鄭主任之所以積極表态,也是一番好意,我表示理解。但對于表彰大會的組織協調,缺乏必要的預見性。籌備表彰會期間,我也多次提醒鄭主任,這麽大規模的集體會議,還要統一贈送闆藍根,應該事先有一個詳細的計劃,做到每一個環節都有條不紊,忙而不亂。可是鄭主任說,表彰大會是一件喜慶的盛會,不應該過多的約束和限制廣大居民,所以,當天贈送闆藍根的時候,并沒有采取任何疏導和組織措施,任意放縱居民在我老公的衛生室裏哄搶藥材,不僅讓我們一家三口險些殉職,還導緻我們短時間内損失達到十萬之多,我現在想想都後悔,我不應該什麽事都聽鄭主任的,我應該事先做好充分的準備。我對我的失職和教條服從頂頭上司命令表示忏悔,同時願意接受上級領導的任何批評和處理。”嶽菲一本正經,言語中透露出極大的無辜個無奈。
“這麽說,踩踏事件與鄭主任有直接關系了?那爲什麽鄭主任和她身邊一些人都說是你私自贈送闆藍根的?”街道主任疑惑道。
嶽菲聽後再次歎息:“主任,你就是太仁慈了,很多人正是想利用你的仁慈逃避責任。你想想啊,這麽大的事故,上級領導肯定會嚴肅處理的,對于一些隻想着維護個人利益的人,重大事故面前,否定一切,将自己置身事外,既可以有效打擊對手,同時還可以保住自己的政治仕途,一箭雙雕,借題發揮,借力打力,絕對不是一般人具備的政治頭腦。”
街道主任聽後,微微點點頭:“是我我太信任鄭主任了,踩踏事件竟然暴露出這麽多的問題,看來通過這件事,有必要好好整頓一下你們這個領導班子了。”
“主任,如果上級要處分,就處分我吧,雖然整件事是居委會領導班子的的責任,但畢竟踩踏事件是在我老公衛生室發生的,再說了,既然鄭主任和付書記都不願意承認事先知情贈送闆藍根,再追究下去也沒有意義,單憑我一個人如實向上級彙報,也是空口無憑,沒有多大的說服力,還不如讓我一個人承擔所有責任,讓這件事息事甯人,以免給上級領導帶來更加被動和不利的影響。”嶽菲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聽到嶽菲的敢作敢當一番話,街道主任立馬嚴肅批評道:“嶽主任,我真的要好好批評你了,這是一次多麽嚴重的事故,我們怎麽能欺上瞞下,草草了事呢!作爲居委會副主任,你關鍵時刻不僅要積極配合上級領導調查,同時更應該在需要你的時候,拿出應有的魄力和勇氣,努力把居委會的重擔挑起來。個别領導不負責任,事故面前逃避推诿,但我們不能因爲他們的私念而影響了大局,不能因爲個别人的消極态度而影響到你繼續爲人民服務的宗旨。這件事上級會如實對待的,你就安心養傷,争取早日康複,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上,承擔更加重要的擔子。”
街道主任的話,似乎是有所暗示,嶽菲并不傻,當然能聽得出來,心中暗自歡喜的同時,立馬表态道:“堅決擁護上級領導的領導,堅決配合上級領導把本次事故調查清楚,堅決與個别消極工作的領導幹部劃清界限,堅決與組織思想和步伐保持一緻。如果組織需要,我可以現在立馬出院,繼續堅守崗位,正所謂輕傷不下火線,我想我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
嶽菲的态度,讓街道主任甚是高興:“好,很好,非常好,你能有這麽大的覺悟,我很高興,希望嶽主任再接再厲,努力做好基層工作,把你的這種積極向上的精神一直發揚下去。”
街道主任的鼓勵,讓嶽菲興奮的都想熱情擁抱一下,讓街道主任近距離感覺到自己對待工作的熱情和激情。
從嶽菲的病房出來後,街道主任很生氣的瞪了一眼付書記和苗媽媽,懶得再多批評一句,直接離開了醫院。
街道主任離開後,嶽菲立馬把老公郝仁義叫到身邊,兩個人小聲嘀咕起來。
“事情總算過去了,咱們家不僅沒有賠錢,而且還賺了七八萬。我的政治前途也有了更好的保障,這回付書記和鄭婆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看他們下屆選舉還怎麽跟我抗衡。”嶽菲趾高氣昂又底氣十足。
“話雖這樣說,但在上級處理意見沒有正式下來之前,我們還是要謹慎行事,我現在依然擔心上級領導深入調查追究下去,那樣的話,我們就徹底露餡了。”郝仁義顧慮道。
“看你那點出息吧,有什麽好擔心的,就算上級調查,也隻是圍繞踩踏事件,誰還能想到調查流感的事。退一萬步講,即便上級追問流感的事,現在也無憑無據了,我們就一口咬定流感是被你控制住了,隻要上級找不到是我們故意散播的類似流感症狀的病毒,他們就拿我們沒有辦法,我們就等着讓鄭婆子承擔所有責任吧。”嶽菲不僅自己有信心,還不斷的幫郝仁義打氣。
就像嶽菲說的那樣,所謂的流感病毒,隻不過是郝仁義借助衛生室的便利條件,故意在小區裏傳播的一種普通病毒而已,這也是當初郝仁義阻止苗媽媽将所謂的疫情上報給上級的主要原因,嶽菲和郝仁義之所以這麽做,就是想更快更有效的謀取私利,單單一次人爲制造的“流感病毒”事件,就讓他們非法獲利三十多萬。
當然了,這是他們倆的發财絕密,就連郝爽都是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