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這孩子不是我的,我不要這個孩子!”白傾城掙紮着想要起身,瘋狂的喊叫。
祁瑾卿頭未理會女人的尖叫推開殿門,望着白雪飄搖的漫天大雪,呼出口白氣,淡淡的吩咐道,“讓太醫看好了,可别死了。”
看守的守衛連聲稱是,祁瑾卿抖了抖明黃的龍袍,看着被銀白所覆蓋的皇宮。一絲哀寂自其桃花眼裏一閃而過,随即消失不見。
守衛望着自漫天大雪中獨自前行的帝王,颀長的背影不知爲何竟頗有些寂寥之态。
自那日莫小莫醒來,已是近二十日有餘。
但整日清醒的時辰愈來愈少,宮人們端來的湯藥也盡數讓她喂給了殿裏的雙生樹,樹吃了湯藥葉子愈顯得焦黃頹敗。
外邊正是九寒天,可殿裏卻是溫暖如春。
伺候的宮人們身着着單薄的秋衫都熱得要命,可莫小莫感覺不到,她坐躺在床上,身上蓋着厚厚的錦被。手裏拿着不知是誰放于她床頭的話本子,有一下沒一下的翻着看。
翻着翻着便就睡着了。紫宸殿的宮人們沒一個敢上前去勸皇後娘娘躺下睡,因着娘娘自打産下皇子,連皇上來了也未給過一絲的好臉色,做奴才的自是得好好伺候,卻并不敢貿然上前。看着娘娘坐着睡着了,無法隻好去找皇上。
祁槿卿來的時候,莫小莫還在睡。他步至床榻前,望着在床上睡得綿沉的女子。女人墨緞般的長發因着坐月子的緣故,未梳理,隻是松散的綁住了發尾垂于床邊。
彎腰傾身小心的将女人輕輕抱起,感覺到女人若有若無的呼吸,時不時的灑在他的頸間,祁槿卿有些意動,可終究是忍住了。将女人輕柔的平放在床上,掖好被角,手輕撫女人蒼白冰涼的臉頰,心裏頭難受。
有時他在想,她這樣整日的睡,是不是待哪日睡得沉了就真的不會醒來了。那他該怎麽辦,對啊,怎麽辦……呢?
待莫小莫醒來之時,已是該用晚膳的點了。睡了一整天,猛然睜開眼睛,便被紫宸殿裏通明的燭光晃得有些眼疼,想擡手遮眼卻被一修長的黑影擋住了視線,她轉而側頭望着明黃色床簾上繡着的五爪金龍發呆。
祁槿卿望着連看他一眼都不願的女人,隐下心裏的難受,冷然的道,“皇後既然醒了,便陪朕一起用晚膳。”
莫小莫默了半晌,才輕飄飄的道,“皇上自去用的好,本宮今日沒胃口。”
“這可容不得你願不願,朕既是想,你便是沒胃口也得陪着!”話罷便霸道的将女人從床上抱起,行至飯桌坐下。
祁槿卿每每用一樣之前,必會先給女人吃一口,待看着女人吃了,他在用。自是遇上了女人愛吃的,便會多喂兩口。
起先莫小莫會掙紮,爲甚要她吃了,他才吃。男人總會霸道冷然的道,‘皇後先嘗嘗有無劇毒,若是無毒,朕便就可放心的用了。’
吃了沒幾口,莫小莫便就臉色蒼白的開始推拒惡心。祁槿卿放下手裏的筷子,将女人的腦袋按到他的胸口,臉色有些哀戚,她近日來用的越來越少,就算是給她加餐,但日裏卻時時的睡,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