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穿,就換。”祁槿卿從外殿進來,小三子跟在後頭接過萬歲爺随手脫掉的鬥篷在将湯婆子遞過去。
祁槿卿接過湯婆子,拿在手裏試了試,塞到坐于美人靠上的莫小莫手裏。末了在離女人五步遠的地方站定,掃了一眼小宮女手裏的鳳服,這女人還是與從前那般不喜麻煩,嘴角微勾。
擺了擺手,殿裏的宮人便都眼力勁兒的退去了。
莫小莫抱着湯婆子懶洋洋的坐在美人靠上,餘光掃向正在碳火盆邊暖手的男人,微微有些的發怔。
男子颀長的背影好似與另一個背影重合,那個人也是如此。會在大冷天來看她時不管他自己如何冷,會先塞給她湯婆子暖手。從外頭回來,身子寒涼時也不會靠近她,總會在炭火邊暖了才會靠到她跟前。
祁槿卿一回頭就瞅着這個女人呆傻呆傻目光直愣愣的将他望着,心下歡喜。步至女人跟前,将女人半摟半抱的抱起,捏了捏女人白嫩嫩的臉蛋,偷香了一口。
勾着嘴角心情甚好的模樣道,“怎地,皇後莫不是想朕想的緊了?”
“爺,你莫要自戀。”話方一說完,感覺到男人身子片刻的僵硬,莫小莫微楞,忙打哈哈道,“方才聽得吹鑼打鼓的唢呐聲,迎親的隊伍到了吧。”
“現下應是到宣武門了。”祁槿卿垂下眼簾隐去桃花目裏的流光,淡淡的道。
“咱們甚時辰去?”
“即刻就去。”
祁槿卿将女人包成粽子後,方才作罷。将女人攔腰抱起,行至紫宸殿前的龍辇上,這才将女人放下。
莫小莫坐于龍辇之上,因着前段時間被圈禁在未央宮,生完孩子又被禁止外出,現下出來若不是因着身子不好,早就下辇駕撒歡狂奔了。
望着女人渴望的小眼神,祁槿卿微歎出聲,将女人攬進懷裏安慰道,“待天氣暖些,朕便陪你走走。”
莫小莫未出聲也未點頭,隻是望着外頭發呆。
未聽到女人回應,祁槿卿将女人攬進懷裏,手下力度微收。看着外頭飄揚的大雪,一雙桃花目裏晦暗莫名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甚。
一路無話。
龍辇行至汝陽王府時,迎親的隊伍也剛到。
迎親的隊伍以至,鑼鼓唢呐聲震天響。祁槿卿搖了搖睡着的女人,女人卻未醒,隐下心裏的不安,将女人懶腰抱下了龍辇。
皇上一出現,觀禮的所有人,均都下跪行禮。剛要高呼萬歲,便被祁槿卿打斷了,“都平身吧,今日皇妹大喜之日,就不拘這些個禮節了。”
衆人站起,望着一身明黃龍袍玉冠束發俊美無雙的帝王懷抱着一女子,看女子随意的裝扮與那一身的绯衣,想來應是皇後無疑了。他們雖是對這個皇後頗有些異議,但架不住皇上寵和人家會生養,皇長子是誰都能生的嗎?有些大臣想着自家被譴回府的姑娘,雖是哭的慘兮兮的讓他們心疼。但再瞧瞧皇上對皇後如此,反而卻是感念皇上仁德,若遇上旁的,定是孤老宮中也不帶管的。
雖說這皇後狐媚了兩代的君主,但天下第一美人的稱号,不是蓋的。想要擡眼再去瞅兩眼時,卻發現帝後倆人卻不見了?
衆人也沒再想皇上去哪了,紛紛将目光投向了正在踢轎子的汝陽小世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