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莫小莫晚上時分醒來之時,發現她竟還是靠在男人懷裏坐于龍辇之上,隻是外頭天黑了,旁的便無甚區别了。
“醒了?”還未等她開口,邊聽得上頭男人微微沙啞得聲音,莫小莫動了動僵硬的脖子,點頭心塞道,“什麽時辰了,婚禮結束了?”
“嗯。”祁瑾卿有些許幹硬的回道。
“爲甚不叫醒本宮?”莫小莫揉了揉睡得有些發疼的腦袋,恍惚的掃了一眼明顯從她方才醒來開始便就一直僵硬着身子未動的男人,想着應是她從早上開始一直睡到現在,把這男人累着了吧。
便就清了清嗓子,有些略帶歉意的道,“若是以後,本宮睡着了,皇上便找個地将本宮放下就行,左右睡個覺在哪兒都是一樣。”複又拿着手捏了捏男人僵硬的手臂,略狗腿的說,“方才睡得死,累了吧,本宮給皇上解下乏。”
祁瑾卿垂着眼望着低垂着腦袋一臉認真的在那兒給他捏手臂的小女人,可是面部的肌肉拉扯了半日,也未能牽起。這女人身子弱的根本動一下都喘,給他捏了幾下額頭上就已經開始細細密密的發汗了。擡手将女人的小手牽過,包在手裏,輕柔的将女人額頭的香汗拮去,将女人攬進懷裏。桃花眼裏閃過一絲悲哀,清然的道:“朕不累。”在心裏補了句,‘朕隻是害怕而已……。’
莫小莫雖腦子笨了些,但不傻,她能感覺到此時男人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便就沒在出聲,一路無話。
回到宮中時已是亥時,夜色已深。
祁瑾卿抱着剛醒了沒多久卻又睡着了的女人行至紫宸殿,屏退了所有宮人。将女人小心翼翼的放到床榻上,自己坐于床邊怔怔不知望着哪一點兒出神,一雙桃花目隐在暗處,深沉若海。
聽得外邊小三子道是,孫太醫于外殿求見,這方才回神。他不會再給她離開他的機會,絕不!隐在袖口裏的大手卻用力的攥起,青筋直爆。末了将目光落在女人酣睡的睡顔上,無力的輕歎一聲。輕柔給女人掖了掖被角,才腳步輕輕的離去。
莫小莫在男主祁瑾卿離開之時便就醒了,近幾日倆人的關系沒說之前那麽緊張,倒是緩和了不少。睜開眼睛望了望床頂,想着每晚都是被他攬着睡,現下他不在,她倒是睡不着了,習慣真是一個可怕東西。
想了想還是掀開錦被,想着橫豎睡不着,下床溜溜腿。
行至外殿之時,便聽得男人熟悉的嗓音有些許冷硬的道,“朕說了,若是救不了皇後,朕誅你九族!”
隻聽噗通一聲,應是下跪的聲音,莫小莫幹咽了口口水,擡起光着的腳丫子用腳背在地上點了點,冷硬的玉石就這樣都擱的腳丫子疼,方才那一聲,這得多疼!
便就聽得一蒼老的聲音沉痛的道,“皇上恕罪,您于三年前給皇後娘娘下的寒毒除了老臣配的那幾副湯藥尚能緩解一二,若是要解此毒還是請皇上恕老臣才學淺薄,老臣一人死都是無謂,還請皇上放過臣的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