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眨了眨眼,将手放下,抓了抓腦袋,木着臉從袖子裏摸出了一錠金鏍子,遞給攤主,攤開手木木的盯着攤主不說話。
攤主颠了颠手裏的金鏍子,然後仔細的瞧了瞧這個姑娘,一身粗布衣裳,也不說話,難道是啞巴?複又掃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長劍,不知爲何,被她盯的渾身毛骨悚然。他将金子收起,讪讪的笑了笑,“姑娘,你這……”
話還未說完,就被一陣馬蹄聲打斷,回頭一看,竟是一匹受驚了的野馬。那攤主被吓得小腿顫顫,麻了腿兒,看着疾奔而來的瘋馬,揚手就将手裏的糖葫蘆給丢了出去。
耳邊響起一陣長劍出鞘的聲響,攤主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受驚的馬就被齊齊的斬斷了腿,長鳴一聲直直的摔倒在地。
那姑娘将長劍收回劍鞘,幹淨利索。身形一轉,翻身而起,将被馬掀飛的糖葫蘆接住。
攤主轉着僵硬的脖子看着眼前毫無表情的姑娘,咽了口水,哆嗦了半晌,才道:“姑娘,這糖葫蘆全是,全是,全給姑娘了。”話音方落,便被少女的面容吓得跌坐在地上,那姑娘許是知道吓着他了,擡手将額前的長發,撥了撥想要遮住,她那半張恐怖的臉。
街市上的行走叫賣的路人與攤販,因着受驚了的馬,紛紛躲靠。現下街道中心,僅僅隻剩下了飛身而落的少女和蹲坐在地上臉色煞白的糖葫蘆攤販。
她笨拙的想要伸手,想要拉起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的攤主,但,方一靠近,那攤主便連滾帶爬的尖叫着跑了:“鬼,鬼,鬼,鬼啊~!”
他這一聲也格外響亮了些,又見着攤販這般被吓破膽子的模樣,原本便就因着突發的事件,倒吸一口涼氣的行人們,還未将口裏的那股半涼不熱的氣給吐出來,在看到少女面容之時,接着有倒吸了一口綿長的涼氣。
少女的長發被風撩起,隻見那張臉生的,隻着一眼讓人便心生恐懼。半張臉如那羊脂白玉,傾世芳華,而被頭發遮住的那半張臉卻生滿了紅色的斑點,就這般湊在一張臉上,更是徒增一層恐怖。
衆人的唏噓嫌惡聲,她不大在意,隻是将手上的長劍緊了緊,望着攤主逃跑的身影,面部的肌肉,剛剛扯起,便就被那剌皮的疼痛,又給扯了回去。
她拿着手裏的糖葫蘆,木着臉轉身離開。
白衣男子飛身而落,望着前邊熟悉的身影,心裏的欣喜已是怎麽都按捺不住,他急聲道:“傾傾!傾傾,傾傾!”
清朗好聽的男子聲音,自她身後響起,仔細一聽,還有那麽幾絲,驚喜與焦急。她腳上的步子沒停,握着手裏的糖葫蘆,繼續往前走。
卿藍快走兩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頗有些傷心的道:“傾傾,爲什麽聽見我喊你,不回我?”
她停住步子,轉身看着男子狹長的狐狸眼,不知爲何,心裏有些不舒服,反正就是莫名其妙。
複又,垂首看向被抓住了的那隻手,掙了掙,未能脫開,她想,這人許是有話與她講,便就擡眼盯着眼前的男子,示意他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