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歌笑語解千愁,閑來無愁自添愁。
而此時,定國公的府衙後牆底下,一身绯衣的莫小莫也就是莫傾,正來來回回的,回回來來的在牆底下逛悠。
這閑來無愁自添愁,說的就是莫傾。
她一屁股在牆角跟坐下,唯一的辦法就是跟着她那即将出征的莫九。她抓耳撓腮了一番,還是決定得翻一次牆,當時定是氣糊塗了,才答應了二狗子去七十二州,可作爲老大,這事兒還不好推脫,她得把這事辦了。她爹現在肯定在她阿娘那兒,她肯定不能先去找阿娘,她閃身飛向牆頭,望着北邊還亮着光的院子,勾了勾嘴角。
安靜的屋内,一清瘦的男孩,正認真的翻閱着手上的典籍,桌子上的蠟燭無風自動的閃了閃,莫城别好竹簽,擡着一雙溫和的眸子的看着翻窗而入的紅衣小子,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卻與他不同,龍飛鳳舞的眸子裏,塞滿了不羁,他笑着搖了搖頭。
“小傾,爲兄與你說過多次,姑娘家就得有個姑娘家的樣子,你這般翻上牆爬屋……”
“莫城,老子明日要跟着去打仗。”對于莫城的碎碎念,莫傾表示無力,若是讓他這麽念下去,說上一天也不會完。她打斷他,跳上太師椅,腳搭在莫城身前的書桌上,挑着劍眉,翻撿着桌子上的四書五經,然後頗有些不耐煩的,扔回桌子。
擡着那雙泠泠的琉璃眼,看了一眼呆住的莫城,撇了撇嘴,重複:“我要去打仗!你沒聽錯……”
“爹跟娘是不會同意的,小傾,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去學堂吧,你若是因着你打了瀚文而不好意思去,無事,我前些日子,去找他了,他沒怪你……”莫城雖是這麽說,但心裏卻是忐忑,他這個妹妹打小就和他性格不合,主動找他之時,沒啥好事兒,這次突然深夜造訪,定是不知又打什麽鬼主意。
說起這個文翰,變就是個把月前被她揍得鄰家小子,整日文質彬彬的一股子酸儒書生的馊味也就罷了,竟然敢出言調笑她!
這也就罷了,竟然敢碰她的畫的布陣,幹!
說起那日,天也和氣也朗,莫傾早上被溫柔娘親叫醒,但她卻沒什麽好心情,同阿娘打招呼。
因爲她要上私塾了……
掙紮了半日,她最終還是去了,是被她莫九阿爹綁着去的,周圍還裏三層外三層的包了數百名官兵,爲的就是防止這小子,中途落跑。
塞北大街上圍觀的老百姓們,紛紛感覺揚了眉吐了氣,這小子,可算是有人能制了。其實不然,這次莫傾之所以,這般老實的去上學,那時因着幾個緣故。
一是:不想讓她阿娘傷心,反正去了在逃學也一樣。二是莫城,這貨竟然可以不上私塾,這是莫家的傳統,男兒不用讀書,從小就習武,大了之後,便可以入伍爲兵,莫傾她是個女娃,自然是被送去上學了。
想到此處,讓她的那雙澄澈的琉璃眼黯了黯,征戰沙場,爲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