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傾幽幽的走到跟前,一臉沉痛的将黑衣人頭上的毛筆拔出,白色的筆頭早已被血染得深紅,她回頭看着死皺着眉頭的莫城,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要不我去給你洗洗幹淨,再還你。”說完還晃了晃手裏的毛筆。剛才手快,竟忘了這是莫城這小子的毛筆,這貨醉心文學,爲了讓他練點武功防身,她可是勞心勞力,差點兒小兒白頭。現下,她正恰好又是求他,這下,又不小心手滑了……
回憶完畢,莫傾将望着南山上的目光收回,飛身而下,重複道:“爹,老子要去殺蠻兵!他們殺了二狗子的爹,我要替他報仇!”
莫九将手裏的狼牙棒狠狠的杵在地上,地面被砸進去一個大坑。
“他娘的!竟然向着老子喊老子,你這書都讀了狗肚子裏了!還殺蠻兵,一個姑娘家,不好好在家待着,整天打打殺殺,沒個正行,長大了還怎麽嫁人……”說着,揚手就想揍一拳,卻被莫夫人擋住,“老爺,孩子好不容易回家,你就别打她了。”
“傾兒,快快像你阿爹認個錯兒,在你爹在外的期間,好好去私塾念書。”莫夫人柔柔的聲音,說的她無法,隻好梗着脖子,呐呐的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慈母多拜兒~!你看看她現在這個德行,老子都不敢出去說這是個丫頭!”
莫夫人沒應,隻是摟着莫傾,來來回回的道是,瘦了,瘦了。
而莫傾隻是望着她老爹遠去的背影,那雙琉璃眼更是亮了幾分。
軍隊全身重甲,兵器铠甲的摩擦聲,提提喀喀的一路向着南山太廟進發。當今天子攜百官,親臨塞北,顯然是對此次戰役的重視,許久未上戰場厮殺的莫家軍,氣勢如虹。
昭仁皇帝,一身明黃的龍袍,立于祭祀台前,見着精神抖擻的軍隊,也是眼前一亮。莫九随着天子進行祭祀禮,皇帝拜完七位神祗,并祭以太牢,服武弁服,禦奉天殿,莫大将軍入就丹墀,四拜,由西陛入殿,再拜跪。承制官宣制,以節、钺授莫九。
莫九出至午門外勒所部将士,建旗幟,鳴金鼓,正行列,擎節钺。奏樂前導,百官以次送出。莫家九個好兒郎身披鎖子甲,手執長槍闊斧,大馬金刀的奔赴戰場。
馬蹄聲漸遠,一直隐在人群中的莫城望着遠去的那糧草車,緊了緊阿娘做的小布書包,長歎一聲,搖着腦袋轉身就去私塾了。
就是不知,那黑衣人,被他家小妹扔到哪去了。那日果然沒被他猜錯,他那個應該是是妹妹的妹妹,去他那兒,爲的就是讓他代他去上私塾,她好開溜。
畢竟倆人是一母一胞生下來的,除了性格不同之外,其他的均是一模一樣。若不是有心,讓他倆站一起,很少有人能夠認出誰是誰。
莫九率領四十萬大軍,勢如破竹般,連連奪回嘉峪四十二個州,這日衆将領正聚在主帳,研究布陣排兵。
有一将軍道:“我營裏,不知何時來了一小子,身手那叫一個好,小小的個子,身法也幹淨利落,昨個兒那一戰,就他一人一把刀,手刃了三千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