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九被這混小子,氣的鼻孔外翻。
“他娘的!”莫傾将長劍自腳下的土地拔出,凝着硬挺的劍眉看着馬上的老爹,頂回去道:“還殺不殺敵了,老子來就是爲了手刃那匈奴頭子,給二狗子報仇,哪那些唧唧歪歪的廢話!”
“姨夫,不是小哥哥的錯,小哥哥将盔甲給了我……”
小哥哥?莫九頓了兩秒才恍悟,這小哥哥喊得卻是他那個混痞子的閨女,他郁卒的道:“雲兒,不用爲這混小子狡辯。”
柳卿雲沒有在說話,隻是緊緊的攥着手裏的缰繩,望着那一身紅衣卻站得筆挺的男孩。
然後,眼轉向一旁的莫傾,呵斥:“趕緊回去,你小子以爲這是哪兒,是随便能……”
“莫傾!你這個……”
話還未說完,就被眼前的場景噎了回去。
隻見莫傾,手執着長劍,飛身而起,落于一旁的戰馬之上,道:“你就是那蠻子頭兒?生的尖嘴猴腮的,也是個将軍,我他~媽~的還真沒看出來。搞偷襲,也不掂量一下斤兩,看老子不砍了你的首級,祭我大漢死去的亡靈!”
聽着莫傾的話,努爾哈有些不信,一個毛都沒退的毛孩子,有何畏懼!
但當那把黑沉的玄鐵長劍,攜着那股濕熱的血氣迎面而來時,他慌了。努爾哈慌忙的舉起彎刀抵擋,卻還是晚了,臨死之時,他僅僅的看清,紅衣小子額前的長發,是用一根紅色冠帶束于腦後,而那稚嫩的臉上,卻挂了一抹與年齡不符且玩味的肅殺,她側在他耳邊道:“看不起人,可是會,死,的。”
頭顱被橫根切掉,蠻賊顱内的熱血撒在了嘉峪的漢地,莫傾面色不變的自身上扯下一塊布子,将努爾哈的頭包起。
漢軍衆将士,呆住。
遼軍呆住。
衆軍士呆了沒幾秒,就被一聲尖叫打斷。
“啊~!”柳卿雲尖叫,她雖是跟着莫傾一塊前來,卻一路沒敢将眼睛睜開,她從未想過,這個與她差不多年紀的男孩,竟會如此面色不改的殺掉一個人,盡管這人是敵人。
莫傾沒理會女主柳卿雲的尖叫,将努爾哈的頭顱包起,淡定的走向臉色煞白的柳卿雲道:“幫我拿一下,我手疼。”
柳卿雲不知道,她是怎麽接過那顆血淋淋的腦袋的,直到回到營地之時,她才緩過了幾絲神思,腳方一落地,就虛軟的差點兒跪在地上。
“你這麽弱,怎麽跑來軍營的。”男孩将她扶到營腳的大石頭上坐下,身形一閃,閃到一旁的白楊樹的樹杈子上,将手裏的人頭随意的挂在一旁,扯下身上的幾塊碎步,笨拙的簡單包紮。
“我是來,來給我阿爹送……”
“罷了罷了,這些也與老子無關,”說着便從樹上跳下,騎在一旁那匹黑亮的馬駒之上,手拎着那顆頭顱,頭也不回的向她擺手道:“雖是姑娘家,還是學點兒防身的本領才好,無論怎麽,命還是最重要的。對了,他娘的!老子還有事,先回塞北,待莫九回來,你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