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也知道,我們都聽見馬蹄子聲了,還用你說。”
“我這不是激動嗎?!”
“前邊的,激動個娘咧,擋着爺了知道不!”
二樓茶館不知是哪位思春的小姐,手上拂着絲帕,嬌羞的望着那愈來愈近的紅色大旗,抖着激動的小嗓子道:“莫将軍就是我夢中的英雄,不管他生的是何模樣,我都要嫁給他!”
衆人聽完,搖頭唏噓兩聲,繼續探着腦袋看向前方。
馬蹄聲愈來愈近,連同步伐也是整齊歸一。
排在最前頭的便是大漢明黃色的國番旗幟,後面跟着四面紅色浴血的軍旗,再後面跟着一面墨黑色的戰旗,一面繡麒麟,一面繡着一龍飛鳳舞‘莫’字,于寒風中獵獵發響,場面異常。
戰旗之後,便就是被俘虜的遼國君主與各皇室宗親,他們被拷在囚籠,醜态百出。
匈奴蠻子本就無甚人性,攻入大漢國境之時,無惡不作,燒殺淫~虐,家仇國恨,早已積怨頗深,現如今血仇已報,大漢人民,抱頭痛哭的痛哭,大笑着叫好的叫好,一時之下,菜葉臭雞蛋與飛石亂舞。
而直屬莫傾的一千精兵親衛虎狼騎緊随其後,身披一色的玄銅鎖子甲,配同色護心鏡,身騎同毛色的駿馬,隊伍整齊化一,連同表情也是一樣,膚色也是驚人的想似,他們表情呆闆,除了馬匹與身上的盔甲所發出的聲響,無一人出聲。
衆人歎道:“大将軍的眼光果然雪亮,挑人也是挑的整齊!”
……這般呆闆的模樣,想來那将軍也是個面癱。
雌性們紛紛往随後的将領中探頭探腦,交頭接耳,笑語連連,紛紛想看看這個傳奇般的男人是個什麽模樣。
“哎呀,後邊的姐妹,别擠了,要掉下去了。”
“誰是莫傾?”
“右邊的那個吧,就是騎着白色戰馬的那個,瞅着很像是個将軍。”
“啊~!白馬将軍在哪兒?在哪兒?”
“走開,走開,莫大将軍怎麽會長得那般,莫傾再怎麽虎背熊腰,也沒必要胡子長個滿臉吧?”
“前邊的那個?”
“那也太胖了吧?”
“那是誰?”
衆人正在紛紛議論中,排在前頭的精兵虎狼騎,秩序井然的迅速左右分開,讓出一條小道。馬蹄聲傳來,一匹高大的黑馬奔馳踏雪而來,它頸綴紅色璎珞,背挂銀色馬鞍,上頭跨坐着一修長高挑的身影,那人身穿點銀麒麟面鎖子甲,内襯着紅色的盔服,背披紅纓披風,頭戴銀盔上佩将軍羽飾,腰間斜斜的佩着一把玄黑色重劍。
她面色凜然,腰挺背直的禦馬上前,站在首位,虎狼騎中的其他将領,微微後退一步,面上的恭敬之色頗深厚。
霎時間,衆人屏息靜止,不管是樓上還是樓下,整個長安街除了部隊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便是兵器铠甲的摩擦聲。
如此龍章鳳姿,氣勢凜然,定是大将軍莫傾,絕對無疑了。
這短暫的沉默,被一女子的驚呼聲打斷,原來,于二樓酒樓茶肆上的貴人小姐們,聽得下邊那激動的議論聲,又礙于在二樓看不到,便紛紛往前擠,結果排在最前頭的一妙齡少女便被擠出了閣樓。
少女的驚呼聲方一脫口,隻見原本坐于那高頭大馬之上的年輕将軍,腳尖輕點間,一陣風般,将那失足的少女,攬腰接下,在輕點一旁的虎狼騎親兵的肩膀,将其送回閣樓。
衆人一同驚呼,還未反應之時,那翻飛的身影,早已飛身落于馬上。
那少女扒開人群,追出,将閨閣裏的自己繡制的荷包向着莫将軍擲去,那荷包也不偏不倚的被其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