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讪讪的笑道:“父皇殡禮,朝堂後宮都需四哥一人忙前忙後,再者時說四哥現下已是皇上,定是忙的沒空理我的,小九又是四哥的手足兄弟,所以……”就不占用您的寶貴時間了……
慕君卿攥着手上的聖旨一步步的走下台階,勾着嘴角笑道:“所以就留在宮裏協助朕罷,小九一向善解人意,絕對不會在此時斷了爲兄的手足,你說,是吧……小九。”
莫小莫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嘴角,僵着臉擡頭,男子涼涼的目光,正一絲不落的全數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瞬間感覺身子都矮了幾分。
千璃芮也笑着道:“皇上說的對,慕君墨就留下來吧,至少在先皇喪禮期間。”
雲卿抱着琴與金龍卷軸,擡起的手在将要碰觸到男人翻飛的袖袍之時,頓住,對面的那個男人好像不大喜歡她觸碰君墨,剛才在大殿上的時候也是。
她收回手,勉強的笑道:“君墨,皇上與千姑娘說的對,國喪的期間……”
他長長的歎了口氣,無奈的轉身道:“先說清楚,給那老狐狸守完頭七我就離開皇宮,四哥我還是住我原來的地兒,先回去了。”
行出一段路後,見女子未跟上,轉身時,撞入眼簾的一幕令他驚呆了!
抱抱抱!慕君卿把雲卿抱在懷裏……了……
他趕緊轉過身,大腦開始飛速旋轉,承前又其後,左思再右想,忽然總結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怪不得隻要他與雲卿在一起就一直陰風陣陣,具體表現在:初遇雲卿之時,年宴老狐狸賜婚之時,與他一同前往龍陵之時,與他從龍陵回來之時,牽手的時候,走路的時候,額,總之就是隻要他跟雲卿在一起就不受待見,再加上這次男主慕君卿的扣留,雲卿的勸說……
哈……他一敲手心,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男主喜歡上了慕君墨的女人,所以劇情裏才會把他當做獻禮來回倒送,最後還将他囚禁在深宮,憂郁之死!這他娘的全是因爲報複啊!
這是一場虐戀情深的深宮不~倫戀啊!
那雲卿爲何會爲了慕君墨而死呢?難道是因爲良心發現,于心不忍?
可是以最近的相處得知,雲卿這個女人,并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難道……都是男主慕君卿自作多情,然後心裏不平衡,便就報複在了慕君墨身上。
唉~!扶額,慕君墨果然不愧是炮灰,男主也是單相思到可憐啊。
想想慕君卿一個悶葫蘆型号的悶騷男,喜歡上了自己的弟妹,這得是多麽痛心的事兒……
所以說,古代的包辦婚姻就是悲劇啊,悲劇!
然而作爲炮灰的慕君墨,就這麽完成了他一生的炮灰事業,挂了……
千璃芮拍了拍男子的肩膀,道:“面色五彩紛呈相當精彩啊,慕君墨你是不是太傷心了。”
莫小莫擡眼看向千璃芮,歎息道:“是啊,好心傷。”看來女主的日子也不好過,自己喜歡的男人喜歡的女人卻不是自己,那絕對就是悲劇。
他長歎一聲,轉身離去。
千璃芮在身後一臉莫名奇妙的喊道:“喂!慕君墨你什麽意思?爲什麽拿着那種可憐的目光看我!”
“喂!慕君墨!”
男子擺了擺手,未在言語。
守靈七日嗎?七日之後他是必須要離開了,因爲……
有風拂來,将他的長發拂起,他阖上雙眼,想了想,三國平靜了十五年之久,因爲…是時候起風了,啊……
“你待在小九身邊有何目的?”
“怎麽?你這種眼神兒是對小九産生了不該有的感情了嗎?”
“你們兩人才相識了不到月餘,你了解他嗎?你知道他心裏想什麽嗎?你知道他最在意什麽嗎?”
“知道嗎?這個傳位聖旨本就是一道空白聖旨,而小九爲何這麽做,隻是在意而已,然而,你又算什麽。”
“給你七日好好考慮,主動離開,還是朕幫你離開……”
雲卿慌忙将男子推開,轉身看向已經消失不見的男子,抱着琴向着九皇子的寝殿尋去。
慕君卿看着女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了勾,女人若是你不聽勸告,朕就幫你永遠離開……
八皇子被刺中心口,竟太醫院救治幸得将命撿了回來,德妃已瘋,現被圈禁在京郊外的别院,新皇即位,肅朝清政,慕君卿應該是得忙的裏外不是人了吧。
但,本應該忙到死的男人爲啥一直在他的視線之内?
好比如現在:“小九,你想去哪兒?”慕君卿将奏折放下,擡眼看向正摸到殿門的某人,聲音淡淡的。
冷汗,他轉身道:“四哥,該輪到小九守靈了,不能老是苦累七哥,您說是吧。”
“守靈啊。”男子拂了拂袖子起身,一旁的宮人垂首退出,還很有眼力勁兒的将大殿的門給閉上了,他摔!男主可不是一個省油的電燈泡啊,慕君墨之所以凄慘一生,全數都是拜他所賜啊!
他點了點頭,道:“是,就是守靈,小九現在之所以留在皇宮不就是爲了幫四哥分擔一些,現在也已經第七日了,明日便就……”出宮!
“出宮嗎?”男子行至他的跟前又道:“與那個女人一起?不再回來?”
額,好大的火氣,莫小莫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他咽了口口水,方才繼續道:“四哥,這個,若是四哥喜歡,也得待小九把婚退了啊……”
慕君卿眼神炯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小九,朕現在就去處理此事,你且在此等候片刻,還有,離那個女人遠一些,她的底細我還未摸清,她很危險!”
看着男子匆匆離去的背影,莫小莫愣了愣,隻是退婚就把他樂成這樣,果然有奸情!
他一擡眼便看到了立在門前,以手捂嘴,眼淚似落非落的白衣女子,他無意識的道:“雲卿,你……來了啊。”
她含着眼淚,抿了抿嘴,垂着首道:“方才我就一直在了,隻是無人發現就是了,君墨,我接下來的問的問題,你要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