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冷卿坐在不遠處的樹上,手裏捏着兩個開心果,看着躺在地上睡得安穩的女孩,有些奇怪,不知道爲什麽,他對女孩的相貌與名字均都一無所知,但就隻這樣遠遠的看着,竟會覺的無比的安心。
他就這粗大的樹幹,斜斜的躺下,想着,雖不知道他爲何會有這樣的心境,但他可以跟在她的身後,慢慢的尋找答案。
疲憊感消失玩家便可以自由行動,直待第二日晌午之時,莫小莫才動了動,她翻了個身點開個人面闆,遊戲等級已經升到了三十二級,技能熟練度也上升了三個點兒,爆出的裝備除了一雙加速的綠品的靴子還能看的過去,技能書除了一本萬物回春的技能書。
她将其他的什麽護腕和加力量的戰衣,用不着的裝備和技能書全都扔到包裹,等到了城裏全部賣掉,然後帶着系統君和桃子去下趟館子。
莫小莫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懶腰抻到一半,在系統君與桃子的不解的目光之中,反手拔起草地上的水雲劍腳步輕點,瞬身來到了不遠處的樹下,暗藏雲光的水劍就這麽橫在黑衣刺客的頸間。
易冷卿隐在面罩下的嘴唇微勾,模樣有些冷淡,他自顧自的将手裏的匕首投出,野狼的慘叫聲響起,在一片藍光之中消失。莫小莫想着旁邊側目了一眼,這才滿面警惕的将劍放下,道:“對不起,在下以爲是圖謀不軌的小人。”
她正欲後退,這時安靜的叢林中沙沙響起,是野狼,還是一群,看樣應該是昨晚她将狼王殺死,現在是來尋仇了,莫小莫摩擦了一下手上的水雲劍,SSZ這個虛拟遊戲真是人性化的讓人讨厭。
既然如此,那就隻有上了,頭她都殺了,還會怕這些小喽啰?
她還未動,身後的煙花易冷倒是先動了,他拔出腰間的短劍發動技能解決一頭,與此同時,左手的匕首也緊跟着發動技能投擲而出,瞄準了另一頭撲上來的野狼,兩相之下,技能并沒有太多的冷卻停頓時間,幾個來回就殺死了數十頭。
精準的走位,優秀的操作,莫小莫立在後頭暗自思忖,看他如此積極的動作,她認爲這人就是是來殺狼的,磨練技能熟練度,如此這般,她也不好打擾,現在去城裏擺個攤兒将存在包裹裏壓箱底的貨,全都賣出去,也許還能趕上金聚德的烤鴨全宴。
心裏打定了主意,腳下也岔開了步子,帶着兩個小的轉移傳送離開。
易冷卿自以爲身後的女生會出手幫忙,沒想到竟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他暗暗的憋了口氣,一口氣将狼群消滅,靠在樹下恢複了下體力,這才咬着牙離開。
進了城,恰巧看着一身黑鬥篷的女生收攤,他想了想,要不要跟上去?心下猶疑,但腳下的步子卻是一步不落且堅定不移的緊跟着……
莫小莫攏了攏黑色的鬥篷,餘光掃向身後,煙花易冷?這個男人爲什麽要一直跟着她?
她在武器店前停下,拿起一把短劍,果然不出所料一身黑衣的刺客也停了下來,不過,想要跟蹤她也要看看一衆少女準不準,煙花易冷可是等級榜上上數着的大神,冷酷俊美,據說現實生活中也是一個多金帥比。
這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這個帥哥還是單身的,雖然排名第一的月老也帥的驚天地,但很明顯人家有萌妹子孟婆了,兩人整天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讓人無處下手,所以隻能将粉紅色的心意轉向了煙花易冷。
看了一眼被衆女玩家簇擁在中間無法移動的男人,莫小莫心情很好将短劍放下,将加速的綠品小短靴裝備上,瞬身離開集市。
待趕到金聚德之時,店内已是客滿,莫小莫掃了一眼大廳,由着服務員将其引進包廂。
金聚德的烤鴨是一個玩家開的,據說是生活技能已經練到八十,從這裏出去的食客,沒有不稱贊的,她雖沒吃過,但隻看店内雅緻的裝修,竟看不出是一間煙熏火燎的烤鴨飯店,倒是與君子長聚的清茗茶館挺像。
自進店内系統君莫忘就一直處于高度興奮狀态,一直很安靜的桃子也抱着很高的好奇,新奇的小眼神一直不停的打量着周圍來來往往的玩家。
“牧師小姐,這就是您的包間。”服務員推開竹制的包廂門,莫小莫還未走進去,女子的嬌笑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喲~!小哥兒明明是我們先定下的包間,這位窮酸的小姐又是誰?”
服務員笑着轉身道:“這位劍士小姐小店承蒙你們光顧,但是這位牧師小姐先來的,您的若是早就在本店預定了席位,請到前台确認,那時自會有人爲您服務。”
邝文雅甩着火紅的波浪卷,鮮豔的紅唇緊緊的抿着,她看了一眼立在包廂前一身黑衣鬥篷的牧師,冷冷的嘲諷道:“你也不看看就她這一身的窮酸樣,小哥兒難道覺得這個窮女人能消費得起?本小姐就看上這個包間了,她出多少?我給你她雙倍的價格!”
絕對不會看錯,這個牧師就是遊戲開始之時再新手村之外遇到的那個牧師是同一個人,她的第六感從不會錯!
服務員還是微笑,他轉身看了看被黑鬥篷隐去模樣身形的牧師,繼續道:“消費不消費的起,小店自有解決的方法,不勞劍士小姐您費心……”
此話未了,閃着紫光的神劍在架到服務員喉間之時,被一道藍光擋開。
正在隔壁包廂裏等易冷卿的趙意琳一行人,聽見聲響走出。趙意琳見牧師是邝文靜想要上前,卻被梁禦舟拉住。
莫小莫将服務員擋在身後,冰藍色的冰牆豎在兩人中間,擋下了邝文雅的劍。
樓下大堂的食客們,早就在兩人對上之時,便就側着耳朵旁聽,有的大膽的紛紛投來了好奇的視線,有人道:“這紅頭發的美女不是排名第二工會龍騰的工會夫人嗎?”
另一個道:“真的是,紫品的子靈劍聽說是龍騰會長軒鏡親手送給她的。紫品啊!這遊戲才開服到現在哪有人見過紫品!絕對沒錯了,就是第二工會的工會夫人。”
邝文雅在聽到有人在議論她美女的時候,她的虛榮心就已經得到了很大的滿足,她拿在手裏紫光閃閃的子靈劍更是将她推到了頂峰,她微揚着頭,蔑視的看着一身寒酸黑鬥篷的牧師。
對于衆玩家的唏噓莫小莫沒有一絲興趣,她道:“金聚德的包廂價是一百金,來此都是奔着全鴨宴來的,一席全鴨宴是兩百金,但今日在下心情好,想拿一萬金來吃這頓飯,”
若是旁人也就忍了,但這人卻是邝文雅,她在遊戲裏賺來的金币現在也隻有五六千而已,但她有系統内的作死值和财富值,不過也許這頓飯一分都不用掏,也說不定。
遊戲開服到現在,自己一人單刷本就拿不到太多的金币,但她不能登出,她爲了升級不停的殺怪,有五六千的金币已是一個不小的數目。
聽着牧師報出一萬金,樓下瞬間吸氣聲暴增,一萬金啊,這也太有錢了吧!
紛紛驚奇的看着一身黑鬥篷的牧師,好奇的道:“這牧師是哪位大神!這麽有錢!是哪個公會的,不會是地獄使者團的吧。”
接着又道:“既然這位劍士小姐這麽喜歡在下的這個包間,又因着上頭劍士小姐所說的話,那在下若是不成人之美豈不是讓人笑話。”
莫小莫将冰牆撤下,笑着對服務員道:“這位劍士小姐要拿着兩萬金來這個包間吃全鴨宴,有錢拿,還不快去伺候着。”
服務員上前笑着道:“這位劍士小姐請跟着我到前台繳納兩萬金,金聚德最好的服務團隊立刻爲您服務。”
SSZ是沒有金币兌換系統的,也就是說遊戲的金币隻能通過遊戲打怪來獲得,根本不能通過充值現實币,但卻可以用現實的金錢來購買裝備,所以打到好的裝備,有很多人都标榜着現實币來拍賣。
而兩萬金對于一個遊戲公會來講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公會的流動資金是給成員升級裝備,配備遊戲生活物資用的,遊戲開服到現在隻有一個月,就算付軒有那個閑錢來供她媳婦兒顯擺,公會會員也會有微詞。
莫小莫走到前台要了十隻烤鴨,等着打包帶走。
她趁現在天還沒黑,再去購置一些藍紅藥與桃子的花神釀,接下來她很有可能很長時間不會來主城了,第六關已經開啓,她要盡快攻略。
服務員道:“這位劍士小姐,請繳納兩萬金。”
邝文雅緊緊的咬着鮮紅的嘴唇,她哪裏有兩萬金!這個女人竟然敢在這麽多人面前這般耍她,這麽窮酸的一個女人,絕對不會有一萬金,就是有工會也不可能會有一萬金,他們龍騰公會整個工會的資金才多少。
她冷着眼道:“想讓我拿兩萬金也可以。”邝文雅指了指安安靜靜的站在前台的黑衣牧師,又道:“隻要她将一萬金拿出,我也就立刻拿出,一身窮酸氣的牧師說一萬金,她就真有一萬金嗎?”
莫小莫劃開個人面闆,直接取出一袋子金币,當衆扔在了地上,笑着道:“很不巧,還真有。”
衆人驚歎,真的是一萬金,這麽多金币能添置多少好裝備啊!
有人搖了搖頭道:“看來不能善了了,不說這包間最後歸屬和與誰,單單就惹了不能惹的人就能讓這個牧師在這個遊戲走不下去。”
與那人同桌的一個劍士疑惑的問:“爲什麽不能善了?這女人除了是龍騰的會長夫人,還有什麽身份?”
那個玩家搖了搖頭,示意好友少說兩句,又将目光看向了前台。
剛才帶她的服務員将十隻烤鴨包好送上,莫小莫還未将金币交易過去,服務員笑着道:“這是老闆送給牧師小姐的,老闆說謝謝小姐替金聚德賺了一個月的流水錢。請拿好,歡迎牧師小姐下次光臨!”
莫小莫很是坦然的将烤鴨劃到包裹裏,道了謝轉身看着邝文雅好看的臉色,笑着道:“我一個小小的寒酸牧師都能拿出一萬金,怎麽?難道龍騰的會長夫人連兩萬金也拿不出?”
打繼姐的臉,竟然這麽爽!
邝文雅她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裏被别人這般羞辱過!她憤怒的揚手揮出一劍,道:“就你,也想羞辱我!研究設計這個遊戲的就是我母親!我可是景澤集團唯一的繼承人!你算個甚麽東西!”
算個什麽東西?莫小莫将劍接下,冷笑道:“這位劍士小姐,金聚德是用餐場所,損壞了這裏的一桌一椅,可是要拿錢的!還有景澤的繼承人?真是可笑之極。”
“怎麽?景澤的繼承人就是我邝文雅,你有意見?”邝文雅高傲的冷哼,聽着周圍驚歎的竊竊私語,心情稍微有些緩解。她又道:“你要是不服有意見,就與我PK!”
“PK?這位邝文雅小姐,您拿什麽條件與我PK?”真不知道付軒爲何抛棄了邝文靜,選了這麽一個傻X?
邝文雅得意的道:“輸的人爲赢得人做一件事兒,什麽事兒都可以!”
趙意琳忍不住甩開梁禦舟的手,跑下樓拉着莫小莫的手道:“文靜,文靜,你傻了啊,PK隻能用劍,你一個牧師就算能拿到劍,但對你真的很不利啊!”
她看了一眼紅頭發的女人,又道:“這樣的人就當沒看見得了,你平時不是最不喜歡與這種人打交道嗎?”
莫小莫搖了搖頭道:“意琳,不用擔心,若是旁人就算了,但是既然這位是邝文雅大小姐,我還真是想會會了。”
“你!不管你了。”趙意琳氣的直跺腳,若是文靜輸了豈不是要被這個紅發老女人欺負!
梁禦舟下樓身後跟着地獄使者團的骨幹,走到趙意琳跟前,揉了揉女孩的發頂道:“讓她去吧,她也許有非要一戰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