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隐的話還未說完,女子就以持劍飛身而來,黑色的鬥篷被淩厲的劍氣割碎,露出女子的烏黑明亮的眼瞳,他微微愣了愣,空手接下女子的劍,道:“遊戲技能傷不了我的,隻要在這裏。”
莫小莫笑着道:“那就不用遊戲技能怎樣?”加持了仙力的水雲劍雲光乍現,晶瑩剔透的劍身流光溢彩,但劍身的冰寒之氣,卻冷人徹骨。
“你不能在遊戲中使用仙力,這會耗損你的魂力!”這遊戲裏有他刻得離魂陣法,若是使用法術定是會被陣法鎖定,靈魂吸到陣法之中那便麻煩了。
離隐将莫忘放開想上前阻止女子,卻已是來之不及,冰寒的劍氣已鋪天蓋地的卷席而來。
在HP血槽歸爲0時,手裏的水劍自手中滑落,她看着男子向她飛身而來,卻被一道藍金色的光芒擊中,再就是,男子不甘的嘶吼:“時光!時光保護好自己……我等你。”總會讓你明白的,後卿不是你的良人。
原來她那一劍,恰好砍在了離隐刻在光明神殿之下的離魂陣法的陣眼,雖未能毀掉陣眼,卻也是将陣法動了一搖,後卿便抓住了這一瞬,才能進入這裏,将她救下。
水雲劍跌落在她身旁,砸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莫小莫眯着眼想了想,她十八歲意外死去,遇到系統,雖然是滿世界的跑做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任務,更不知道這樣一直下去會發生什麽,但是她卻平白無故的撿了那麽些年的活頭,也夠了……她想她是不是該死了,可是身子卻被人小心的攬到懷裏。
她聽着那人毫無章法的心跳聲,又聽着那人自責無力的歎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失去了意識僅僅幾秒之後,她便清醒了,莫小莫看着眼前的男人,是後卿,扁了扁嘴,有些委屈,這貨總是坑她,這次她以爲她這次是真的要被他坑死了,原本想着抽他兩嘴巴子,洩氣來着,可現在她竟很沒出息的哭了。
“後卿!你還好意思說,我以爲……我要死了,你要是再晚來一步,我與系統君就真的活不成了,真的……!嗚啊……”後卿臉色蒼白,他用神力仔細的查看了一下她的靈魂,還好是完整的,方才在看到她倒下的那瞬間,萬年前的恐慌竟又無聲的将他的心口緊緊的縛緊,他當時怎麽想的來着,罷了罷了,她還在就好。
他暗暗将心頭的腥甜咽下,輕聲安慰:“無事,無事,還有我。”我在你身旁,又怎會讓你再次離開我。
系統君垂着腦袋,擡着眼睛偷瞄男人的臉,老男人這臉色白中帶愧,應該不會責他看顧不周的……吧。
莫小莫:“這麽長時間你去哪裏了,我以爲……我真的要被這遊戲玩死…了!還有系統君他一個小孩子,嗚……,你将他扔到這裏邊作甚,我做了她這麽長時間的姐姐,整日壓榨他逗他,他被那人抓住,我想着要是他出事兒了,我也不能活了。”她從小就被父母抛棄,跟着院長奶奶長大,無父無母無姊妹兄弟,打自遇到系統,這包子就一直跟在她身邊,姐姐,姐姐的叫,若是這次系統君出事兒,她真是枉他喊了她姐姐了。
哭了一會兒後,莫小莫忽覺有些丢臉,她好像很久都不哭了。也許她真的是害怕了,不然怎麽會哭,想來想去,她就是怕死怕到哭了,對,就是這樣。
忽的身子一輕,她的魂已經飄出邝文靜的身子,不過沒有回到系統空間。她眨了眨淚眼,聽着男人哭笑不得的道:“你可是想我了,都思念到不能自已,哭成這般模樣了嗎?”
“後卿有沒有說過你腦子不好。”她拉着他玄青色的龍紋袖擺,擦了擦鼻涕眼淚,抽噎着将系統君拉到跟前,左右查看着問:“系統君有沒有傷着哪兒?”
莫忘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拽過身後金色的狐尾委屈的道:“姐姐,狐狸毛掉了一撮兒。”
……莫小莫有些想笑,不過看着他一臉委屈的小模樣,還是别打擊他了。她給他撫了撫少了一撮兒的狐尾,安慰道:“改天我給你找點兒增發劑,别委屈了。”
“好,姐姐……”系統君重重的點了點頭,話說到一半便被冷着臉的後卿将其扔回了系統空間。
莫小莫皺着眉看着後卿道:“你輕些,幹嘛突然将他扔回去?”
後卿淡淡的道:“我腦子不好。”
……莫小莫翻了翻白眼兒,有些無言以對。
男人不大在意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冷着眼看向立在不遠處的黑衣刺客,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
趙意琳上前将躺在地上的邝文靜扶起,擡頭看向莫小莫與一身玄青錦袍的古裝男人,小心的問:“她,你……她還會醒嗎?”梁禦舟上前:“不管你們是做什麽的,不要殃及到無辜的人。”
“後卿,我自原主身子裏出來,那她該如何?”正說着,靠在趙意琳懷裏的女子周身光芒大盛,神殿之上走下一個戴着眼鏡的披着長卷黑發的女子,她笑容和藹,走到邝文靜身邊,輕點她脖頸上的水滴項鏈道:“靜靜,該醒醒了。”
趙意琳疑惑的問:“你是誰?”
那女子笑了笑,揉了揉趙意琳的頭發,“你是靜靜的朋友嗎?我是她的媽媽。”
“白靜!”莫小莫有些驚訝,這個死了十六年的女人,竟這麽有聲有色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對了這是遊戲,可是她怎麽會在遊戲裏?
後來從後卿口中才得知,之所以會在遊戲裏遇到白靜,是因爲,除了這個遊戲是她設計的之外,再就是白靜當年,她聽人向她說邝澤在外頭養了個女人,她一向都喜歡撲在工作上,喜歡研究遊戲,忽略了他,但她不信,因爲她與邝澤這麽些年一起相濡以沫,從大學牽手一直走到現在的感情不是說說而已的。
知道後來,那個她從别人口中聽說的女人,抱着一個月大的嬰兒找到了她,還有一張附帶的親子鑒定。
那時她就想,天下之大血緣總會有同樣的,她還是不信,直到邝澤與她們母女相見被她撞見,她沒有發火,也沒有生氣。
白靜她不生氣,不發火。并不代表她不傷心,她徹底的将自己撲在了研發遊戲上,想要讓自己忘記那些她不痛快的事兒。那女子愈來愈猖狂,邝澤竟也容忍着,她想着是時候放手了,可就在她想要放手之時,卻意外的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生下了這個孩子,捧在手心裏小心的疼,看着她一點兒一點兒的長大,看到自己的女兒,邝澤的背叛也不是那麽不能忍受了,白靜一直在研發一個遊戲,一個将幻想虛拟現實化的遊戲,她想将這個遊戲送給女兒做禮物。
可就在她在測試遊戲之時,那個女人卻出現在了遊戲研究室,将電源拔了,她以爲她死了,但卻沒有,她醒來後就在遊戲裏了,一直被困在光明神殿,直至現在。
白靜轉身看向一身绯衣的女孩,笑着道:“孩子,謝謝你将她送到我的身邊,她在外頭已經吃了不少苦了,謝謝。”她深深的向莫小莫鞠了一躬,莫小莫慌忙跑上前道:“阿姨,您不用向我道謝,您是長輩,身爲晚輩可是受不起您這般。”
“媽媽?您是媽媽……嗎?”莫小莫頭一次聽到邝文靜講話,女子的聲音柔柔的很是好聽,她看了過去,邝文靜也看向她,向着她柔柔的笑着說:“其實,我一直在的,隻是一直躲在項鏈裏不敢說話,你很勇敢。我其實最大的願望就是想和媽媽在一起,謝謝你。小莫。”
莫小莫不大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你不用道謝的,我也隻是做任務而已,這事兒我雖不大明白前後因果,但好似是因爲我,你和阿姨都這麽說,我都不大好意思了,其實你們謝,就謝我身旁這位吧,若不是他及時趕到,我們都得遭殃~!”
後卿笑了笑,上前點了點她的腦袋,莫小莫揉着額頭,皺着眉道:“後卿誰準許你敲我腦袋了!”
“我腦子不好,手有些不受控制。”看着男人一副小人的模樣,莫小莫撇了撇嘴,小聲道了句:“小人!”她忽覺得這個老男人除了傲嬌之外,竟還有些毒舌屬性。
易冷卿看着女子扁着嘴瞪眼的模樣,嘴角牽到一半又無聲的放下,心道:她原來竟是這般的模樣,這般性子,可好像都不屬于他。他轉身向着副本之外走去,也沒有問她的真實姓名,與其知道卻不是他的,平添煩惱,原本就沒有太多的交集,他想,就這樣吧。
相繼醒來的玩家,不明經過的看向副本中央立着的衆人,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後卿看了一眼梁禦舟,道:“遊戲内的玩家會忘記一切與遊戲不相幹的事兒,不會對身體有任何影響,陣法已破。”說着便拉着望着邝文靜母子發着呆不知在想些什麽的女子道:“該走了。”
莫小莫回神道:“這麽快!”
後卿點了點頭,帶着她飛身而起,莫小莫站在半空之中看着立在副本中的衆人,向着趙意琳們擺了擺手,在心裏道了句再見。
易冷卿靠在副本之外,望着被男子拉着飛起的女生,她長發如緞垂至腳踝,绯衣錦袍翻飛,如畫的眉眼兒就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人兒,爲何他會覺得女子的這般模樣,不知在哪裏見過。
他隐下心口的難受,笑了笑,怎麽會見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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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空間,後卿将水注入壺中,後搖了搖頭,看着坐在他對面的女子道:“你這般盯着我,是想做什麽?”
“後卿你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大好,你沖進位面裏救我,身體……身體沒什麽事兒吧。”她上前抓住男子搭在竹塌上的手,冰涼沁骨,“你的手怎地這般涼……”話還未說完,男人便揚手将她送入了時空隧道,“去做任務罷。”
在墜入時空隧道之前,她好似看到了男子寬大袖口中露出的一截手臂,上頭盤附着黑紫色的奇怪紋路。再眨眼之時,那袖口卻已經垂下,看不見什麽了,她也進入了下一個位面世界。
“娘娘,娘娘,皇後娘娘!饒命啊!”一身粉色宮裝的女子跪在地上,頭發有些散亂,不停的在磕着頭,莫小莫身子斜斜的歪在明黃的軟靠上,斂着眸子看了一眼正在磕頭的妃子,不悅的皺了皺眉,雷聲大雨點兒小,看着在磕頭根本沒聲,這也太敷衍了吧。
在心裏歎了口氣,怎麽又穿越到了宮廷位面了,她好不喜歡。但眼下好似需要她發個話什麽的,皇後啊,怎麽又是皇後!唉!
她扔出一個不悅的眼風,拂了拂正紅的宮裝衣袖,一臉嫌棄的道:“聖上将這偌大的後宮交給本宮掌管,這宮規也是在上頭明文擺着的,妹妹你犯了錯,讓本宮放了你,本宮就放了你,說出去,别人以爲本宮爲人寬容和氣,可家有家規,國有國法。妹妹既是犯了錯,那就得罰上一罰,不然這後宮亂了,本宮無法交差不說,豈不是讓人嗤笑了去。”
“來人,帶下去罷。本宮累了,都散了吧。”掃了一眼衆人驚歎的,疑惑的眼神,莫小莫眨了眨眼,過了下腦子,她才明白過來,也許她這個位面原身又是一個不受寵的正主兒。
唉~!希望不是什麽奇葩的任務,她剛阖上眸子準備接受系統位面世界的資料,卻聽得一人高聲道:“卡!”
卡什麽卡!皇後的寝宮誰敢在此放肆!還卡上了!
“導演這一幕要重新拍攝嗎?這個演員是中影剛剛畢業的新人,連詞都忘了。”一個帶着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從宮殿的垂簾後走出,莫小莫呆了呆,這是什麽情況?
那人向她招了招手,她一臉懵逼的走了過去,原來沒有進入古代界面,是現代,而且這是在拍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