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莫習慣性的點點頭，聽明白後又搖搖頭。

“你以爲爺這是在詢問你的意見嗎？爺隻是提前支會你一聲。”

莫小莫一臉呆愣的看着這個自作主張的男子，想着自己怎麽會嫁給你呢？等自個兒完成任務，她是要離開的。

秦卿看着一臉呆樣的莫小莫，一把将莫小莫攬進懷裏，道，“待會兒，要是發生什麽，你若是不願，就說，爺聽你的。”

莫小莫趴在男子的胸口，聽着男子有節奏的心跳聲，想着，待會兒會發生什麽呢？

是啊，會發生什麽呢？

老太監宣讀完賜婚聖旨，尖柔的聲音好似還在耳邊盤旋。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今賜丞相之女慕容嫣然于六王爺秦卿爲側妃，吏部尚書幺女于已故晴皇後所指婚，現賜婚于六王爺秦卿爲正妃，于明年及笄後與側妃一同迎娶，欽此！”

聽得突然的賜婚聖旨，周皇後眼裏的狠厲直接刺向了坐在席間的秦卿，這擺明了就是要給這孽種鋪路了。

複又在望向老周皇的眼神中充滿了受傷，想着自己的二十二年的陪伴在他眼裏竟一文不值，低低的冷笑，不知是笑的周皇還是嘲笑自個兒的可悲。

想她和晴皇後争了十年，又拉着自己的兒子鬥了十二年，竟還是沒有鬥過那個早已死透了的趙晴兒！

周皇後恨，好恨！爲甚？爲甚就看不到他們母子？！

秦卿面無表情地起身走向殿中央，跪下接旨。

秦越在宣讀聖旨的時候，就已經給刺客使了眼色，嘴角挂着一抹殘忍的笑容，看着在那呆呆的少女，反握袖口裏的藏劍，眼裏盛滿了勢在必得的傲意。

莫小莫剛夾起的雞腿啪的一聲滑落砸進了面前的湯碗裏，激起一圈的油花，滾燙的油花落到莫小莫的手背上，少女卻猶未察覺。

莫小莫耳邊轟轟作響，一直重複來回播放着那個自己再熟悉的不過的嗓音。

他說，“謝皇上隆恩。”

他說，“臣也已心慕慕容小姐已久。”

他說，“待慕容小姐及笄，就即刻迎娶。”

他還說，“沈小姐既是母後給定下的，臣定許已正妃之位。”

還說了什麽？好似已經不記得了，耳邊回旋的聲音讓莫小莫有點兒暈暈的感覺，擡眼就看見一身明黃錦衣的秦越手持一把寒劍泛着冷幽的劍芒，直直地刺向了那個玉身而立在殿中央的玄衣男子。

本是一片觥籌交錯的熱鬧宴席，被猛然跳出的刺客，打亂了章法，整個大殿像極了炸開了的油鍋。

女眷們尖利的喊叫，鑽桌子的，跑作一團的，慌亂中有太監德全尖着嗓子喊護駕，而老周皇确是喊保護六王爺。

周皇後看着下邊混亂的場面，呵呵得笑，鮮豔的紅唇配上她尤爲悲切的面容，竟讓人有一瞬間的錯覺，其實這個狠辣的女人也隻是個可憐人而已。

冷劍刺進皮肉直插入胸口，莫小莫想要說，‘爺，小心。’卻一張嘴吐出了以後血沫，莫小莫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隻是覺得渾身沒有力氣而已，隻是想睡一會兒了，一會兒，就一會兒，真的，不騙你，待會兒就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