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忙點頭,平日冰冷的屋子,做完一挑子的糖葫蘆,老漢此刻卻是大汗淋漓,擦了擦額上的汗,小心的遞給了那個自從進來就一直站在屋内不動的男子。
若不是這個男子還有呼吸,老漢真以爲這個男子是鬼。
老漢錢都沒敢要,忙點頭哈腰的将這位尊神送走。
秦卿抱着莫小莫走出十二巷子口,邊走邊想着該去哪裏?擡眼的時候,發現自個兒已然到了長安街,腦海裏閃過第一次見到女人的場景,女人好似也是一身是血。
這是注定的嗎?
注定的……嗎?
秦卿沒靈魂似的沿着長安街緩步往前。
卿王府秦三和秦四還蹲在門口嗑瓜子,想着秦一說讓他們在這等爺跟姑娘,可是都這麽晚了自家爺的馬車怎麽還沒回?
秦小四等不及,伸長脖子往門口探,一眼就瞧見了自家爺在漫天滿身風雪中行走的身影,渾身冰渣子的模樣,把秦四吓了一跳。
自家爺去參加了個年宴,咋就成這般模樣了?!
見自家爺打橫抱抱着一東西,可是姑娘呢?怎地沒見姑娘?才要張嘴問。
秦一的身影閃現,隻見秦一跪在地上,回話道,“禀告主子,刺客全殲,乃太子黨羽所爲,皇上氣急攻心,薨了。”
男子漠然的繼續往前走,沒得回應的秦一繼道,“太監總管德全,宣讀遺旨,要爺繼位爲新皇!”
看着自家爺空洞的眼,秦一了然,但,“爺,要節哀啊~!人死不能複生啊!”
“死了?什麽死了?誰死了?”秦三扔掉手裏的瓜子問,被秦一一巴掌扇到一邊,看着那一片翻飛的绯色裙擺便沒再言語。
走着走着一擡眼竟發現走到了亭蘭小築的紅梅苑。
秦卿終是沒繃住,抱着已然僵硬了的莫小莫跪坐在紅梅樹下,肩膀顫動,不知是哭還是笑。
“呵呵,呵呵呵呵,注定的嗎?呵呵呵呵~!”秦卿牽着嘴角笑,喃喃道,“你不是說爺笑起來最好看了嗎?你醒來,爺天天兒的隻笑給你一人看,可好?”殊不知?此時自己笑的比哭還難看。
“你不是問爺,你要是不在了爺會不會傷心?我回了句,不會。”
“是的,不會。爺的一整顆心都在你身上,你走了,連同我的心一塊帶走了。怎會傷心,怎會疼?”
複又自顧自思維混亂的的小聲道,“你不是說,等爺坐上那個位子,就要橫着走嗎?”
“爺就要坐上這個位子,可是你卻不在了。”
“你不是說,要一直陪着爺嗎?現下這又是怎麽了?”
“莫傾城,你騙我,你不是說要陪着爺看雪的嗎?”
“現在下雪了,可是你卻不在了。”
“你不是最喜歡吃城西十二巷子口的糖葫蘆嗎?我給你買了,隻要你醒來吃多少都行!”
“隻要你醒來,醒來……可好?”
可是回應他的隻有漫天的風雪和北風的低嘯……
凜冽的寒風卷集雪花,打在秦卿的臉上,像刀子一樣割得秦卿的臉生疼,秦卿分不出自己是哪裏疼,好似是被凍得麻木了便再也感覺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