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歌閣,是千頌兒的閨閣,在救駕中被重傷後,她一直卧床休養,甚至在醒來後,也一直假裝昏迷。
千頌兒一直在暗自分析,紅楓節上的刺殺,到底是不是千尋南派的人,可是那些人的行刺對象,明顯先是百裏星辰,所以這點讓她不敢确定。
她不确定百裏星辰是否能看在她救駕的份上,允諾她最後的祈求,不過在此前,她必須做到處處小心,說不定哪天千尋南在藥裏下毒害死她。
爲了弄清楚從前的關系細節,千頌兒決定先從那個靈雲身上下手,她想着想着,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她趕緊忙又閉眼裝睡,看到是月兒走進時,她才又起身。
“月兒,你過來。”千頌兒靠在床榻上,神神秘秘的朝月兒招了招手。
月兒循音看去,她驚喜的說道:“小姐,您醒了?”
“噓~”千頌兒謹慎的看了眼門外,“快把門關上。”
月兒雲不明看着千頌兒,還是随手把門關了起來。
“月兒,你過來,我有話問你。”千頌兒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經過一段時間的回憶,她記得月兒就是她生前的貼身丫鬟,所以從她口中探問,定能探視實情。
月兒走了過來,還是帶着一臉不明的說道:“小姐有什麽吩咐?”
千頌兒直接将月兒拉在身邊坐下,“我問你,府上有沒有一位叫靈雲的女子?”
月兒鎖着眉頭,一臉驚疑的看着千頌兒,靈雲和千頌兒自小金蘭姐妹,千頌兒昏睡了幾個月,難道把靈雲都給忘了?
“你這樣看着我幹嘛?”千頌兒很是不樂意的說道:“我不過就是睡了幾個月,醒來記憶退化了,有什麽好驚奇的。”
月兒豁然回神,這位小姐本來就癡傻,再死裏逃生,昏睡幾個月才醒來,記憶紊亂也不足爲奇。
“小姐您怕是真的記憶退化了,靈雲姑娘可是您自小的金蘭姐妹,你連她都不記得了,看來在這次的昏睡中,您的記憶真的減退了不少。”
千頌兒才懶得關心這些,她又好奇的問道:“那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靈雲啊?”
“小姐有所不知,在您昏迷期間,靈雲姑娘已經嫁入皇宮爲妃了。”
千頌兒眉頭一鎖,沒想到即便她沒有死,靈雲還是如願以償的嫁入了皇宮。不對!她頓時想到,靈雲分明說要以千家小姐的身份嫁入皇宮,那麽她還活着,靈雲又以什麽身份混進的皇宮。
千頌兒又新奇的問道:“靈雲是以千家小姐的身份,嫁入皇宮的嗎?”
月兒一笑,“千家小姐隻有您一位,靈雲姑娘又怎會是咱們千家小姐呢。”
“那她是怎麽嫁入皇宮的?”千頌兒一臉不明。
“據說,皇上親臨選秀,當時靈雲姑娘在丞相的安排下,爲皇上獻了一支舞,恰好就被皇上一眼看中,最後還封了側一品雲妃,您說這命運可真會捉弄人,恐怕靈雲姑娘這輩子也想過,從一個舞姬變成皇妃的一天。”
千頌兒暗自嗤之了一聲,靈雲哪裏是沒敢想到這一天,分明就是精心策劃了多年,爲了就是這一天,如今她如願以償,回想到她那天在寒風中的樣子,她可以想象到,如今她是多麽耀武揚威。
“對了,府上是不是還有位趙飛揚的将軍?”千頌兒又突然想到,那個和她青梅竹馬的男子,她曾天真的視爲,可以相伴一生的男人,也是暗藏在她身邊,聯合靈雲暗殺她的男人。
月兒提到趙飛揚,她更是滿顔喜色的說道:“趙将軍是相爺一手提拔的少将軍,這會和大少爺剛從邊關回城,在小姐昏迷時,少将軍也有來看望過小姐。”
“他來過?”千頌兒大驚失色,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那個一心想害死她的人,居然有來過,她還真是害怕,哪天趙飛揚會再次對她下手。
“少将軍是小姐青梅竹馬的郎君,他怎會不來看望您呢。”
千頌兒臉一沉,想到趙飛揚那陰險奸詐的嘴臉,她真是搞不懂,生前她怎麽會看上他這種人,眼前瞬間浮現那張絕美的臉龐,她花癡般的勾了起嘴角。
兩張完全不能相提并論的容貌,千頌兒氣沖沖的說道:“以後不許他進入我房間,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她還回味着,那張賽比女子般的俊臉,那微冷卻帶有一味魅惑人心的雙眸,每一個眼神,都牽動着驚鴻般的神韻,那才是她心目中夢寐以求的良人。
可又想到被靈雲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蒙騙,她恨不得立馬進宮去拆穿她虛僞的嘴臉,可是冷靜下來,她知道一切都需要從長計議。
“月兒。”
月兒剛從屋内走出,便被一名身材健壯高大的男子喚住,此人劍眉如墨,一對細長的鳳眸,鼻梁高挺,雖不比百裏星辰的俊美,但也算是一表人才,此人正是趙飛揚。
“參見趙将軍。”月兒淺淺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趙飛揚清脆明亮的音聲,“大小姐今天怎麽樣了?有沒有好轉的迹象?”
“小姐已經醒了,這會剛服藥睡下。”
“那我進去看看。”趙飛揚話畢,便轉向屋内走去。
“哎~”月兒擋在門口,一副爲難的低垂着眼眸。
趙飛揚鳳眸一深,“怎麽?大小姐不想見我?”
“呃...”月兒哪裏好直說千頌兒的話,所以她更加爲難的蹙着眉頭。
“月兒,你是大小姐身邊的老人了,你也知道我跟大小姐的關系,你實話告訴我,大小姐自從醒來後,到底有沒有什麽變化?”趙飛揚自從那次在千尋南書房,和千頌兒有過幾句交際後,一直還是不能确定,千頌兒到底真傻還是假傻,所以他不得不時刻關注她。
“趙将軍這時何意?”月兒一臉不明的看着他,原本不該是這種感覺,可趙飛揚偏偏弄的這麽嚴肅,讓她有種不适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