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頌兒恍然一驚,她好像忽略了,自從她被香粉困擾,也就出現嗜睡,再者就是楊沐郎給她開了藥方,這兩者之中,說不定就有一種,促使她嗜睡的原因。
“皇上駕到~”一聲尖細的嗓音揚聲傳來。
千頌兒沒精打采的樣子,根本沒有力氣去跟百裏星辰決鬥,所以她軟榻上一倒,拉着被褥蒙頭之前,她說道:“去告訴他,就說我睡了。”
紫珠張合這嘴巴,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千頌兒蒙頭,這會百裏星辰已經走了進來,她隻能迎上去欠身說道:“參見皇上。”
“你們主子在哪?”百裏星辰一邊用他專有的音聲詢問,一邊威嚴凜凜的走了進來。
紫珠不敢去直視百裏星辰的獨有的威信,而是怯怯地說道:“娘娘說她睡了。”
千頌兒聞言,她從軟榻上暴跳起來,且還怒氣沖沖的說道:“你就不能不這麽誠實嗎?”
紫珠吓一跳,剛才還昏昏欲睡,這會怎麽就精神抖擻了,不過她言誤,純屬她本質行爲,因爲她天生就不會撒謊。
百裏星辰冷沉的面容,就差擰下水來,看着千頌兒還站在高高的軟榻上,衣衫不整,披頭散發,絲毫沒有形象可言。
“你給我下來。”百裏星辰氣急,一把将她從軟榻上拖了下來。
“啊...”千頌兒因爲沒有準備,被他這麽一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你幹嘛?”千頌兒氣沖沖的喊道:“就不能輕一點嘛?”
千頌兒揉着被磕破的手腕,和麻木的屁股,眉頭緊緊的深鎖着,心裏堵滿了怨氣,難道古代男人,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嗎?
“誰讓你重罰周麗人的?”百裏星辰一把将千頌兒從地上揪了起來,他貼近在她眼前,咄咄逼人的怒道:“誰給你這個權利?”
千頌兒吓得瑟瑟發抖,剛才還埋怨古代男人不懂憐香惜玉,百裏星辰倒是變本加厲了,看來那些古代溫雅如玉,仗義勇爲的男人,肯定不屬于這個史無記載的朝代。
千頌兒越想越氣,所以她絲毫沒有示弱,而且也是直勾勾的怒視着百裏星辰,氣沖沖的說道:“我是皇後,我就有權力打她們,有本事你把我休了。”
“你...”百裏星辰一時氣急,看着千頌兒不僅沒有畏懼,且還傲氣的揚了一下下颚,他恨不得一掌劈了她,但是被一個傻子将軍,他一個萬人之上的帝王,又怎能罷休。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紫珠兢兢戰戰的匍匐在地,“娘娘隻是一時沖動,絕非有意沖撞皇上,還望皇上看在娘娘無知的份上,饒娘娘一次吧。”
百裏星辰依舊是揪着千頌兒,直勾勾的怒視着她,好像要用他陰冷如寒的目光,将她融化在怒意中,他發誓不會輕易放了千頌兒,而且要她生不如死。
千頌兒即便勇氣再足,也不敢去直視百裏星辰那酷冷的目光,她還真是有點後悔自己的沖動,他可是萬人之上的帝王,萬一他一氣之下,真的把她砍了,那她豈不是白穿越一場。
百裏星辰始終相信,再強勢的女人,心底都有軟弱的一面,比如千頌兒驚閃的眼神,即便回避了他的目光,但依舊是掩飾不了她内心的膽怯。
“朕告訴你,朕不會讓你輕易去死,朕會讓你痛不能生,生不能死。”百裏星辰陰冷的語氣,随手把她甩在地上,揚着他威嚴凜凜的獨尊,拂袖而去。
千頌兒怔怔的趴在地上,眼前還浮現着百裏星辰那陰冷的眼神,以及他無情的警告,她心裏莫名的抽痛了一下,沒有痛的源點,隻是那麽一下下。
紫珠拿着千頌兒那件沾滿香粉的宮服,匆匆忙忙的朝洗衣間送去,因爲那香味确實撲鼻,而且香氣特别重,所以經過她身邊的宮人,都好奇的回頭看着她。
千頌兒生性敏感,爲了不影響到她,紫珠将衣服送到外面的洗衣間去清洗,但還是由她親自清洗。
“有勞太保親自來一趟,老奴實在是感激不盡。”隻見一位鬓發滄桑的老嬷嬷,正對楊沐郎連連颔首緻謝。
楊沐郎攙扶着老人,他頗爲謙和的說道:“闫嬷嬷客氣了,您是宮裏的老人,沐郎自小還是您照顧長大,現今您身子不好,沐郎理應過來看看。”
“太保還記得當年的事,老奴萬般欣慰。”闫嬷嬷布滿桑倉細紋的臉上,流露着慈祥的感動。
看着年邁的老人,楊沐郎一時竟回憶不起,那個曾經貌美溫柔的闫嬷嬷,那時她還是姑姑級别,由于年事已高,她早已過了伺候人的年齡,所以就别安排在洗衣間裏,看看涼洗的衣物,她的一生,也就在此了去。
楊沐郎又很是關心的說道:“闫嬷嬷身子不大好,還是趕緊回屋歇息吧,沐郎改日再來看望您。”
闫嬷嬷帶着一味自歎的說道:“老奴這種髒污的地方,怎敢讓太保常來,隻要太保有心,老奴死也無憾了。”
“嬷嬷别這麽說,在沐郎心中,人無貴賤,隻要嬷嬷開心,沐郎便常來看您。”也許對于這個年紀的老人來說,一句微不足道的關心,便是他做晚輩,所能盡的孝道,雖然他們曾也隻是主仆關系。
闫嬷嬷握着楊沐郎的手,熱淚盈眶的說道:“太保有心了。”
楊沐郎淺淺的勾勒一下嘴角,“沐郎還有事務在身,就不陪嬷嬷多聊了,嬷嬷保重。”
“太保慢走。”闫嬷嬷桑倉的眼眸中,渾濁帶着一絲不舍。
楊沐郎颔首轉身離開,他走到院門口,發現紫珠怔怔的看着他這邊,原本他沒有理會,但是被她身上散發的一股奇香吸引,因爲這個香味,那麽熟悉,也可以說是陌生。
熟悉是因爲他在千頌兒身上聞到過,陌生是因爲他對這個香粉用料的奇異,他精通醫道二十年。從小開始配置香料,采掘各種草藥,熟背醫術,有些香粉,他幾乎稍有嗅覺,便能分辨是什麽香料合成,可唯獨這種奇香,他卻分辨不出其中的全部香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