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雲原本不過是想讓宮人,将她和百裏星辰那晚的纏綿傳達給千頌兒,沒想到她竟半夜跑出來,且還親眼目睹了那場激情的纏歡,換做任何人,恐怕都不能接受,一個自己的男人,在自己的宮殿裏,和其它女子如此情投意合的交纏。
“頌——歌——皇——後。”靈雲一字一個重音的念了出來,她伸手撫在千頌兒絕美的臉蛋上,長長尖細的蔻丹,劃過她如脂的肌膚,好像稍稍用力,便會劃出一道血痕出來。
“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命到底有多大。”靈雲一對深邃的眼眸,閃過一道陰冷的光感,一張嬌媚的小臉,本是花容絕色,卻被陰險和深沉而侵占。
靈雲謹慎的回頭查看了一眼,随即從袖中拿出一個紙包打開,裏面是一些紅色粉末,她小心翼翼的揭開千頌兒的傷口,又将粉末撒在她傷口上。
本就血肉模糊的傷口,在粉末撒上後,瞬間有了變化,但是讓靈雲驚訝的是,千頌兒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原本她真的以爲,千頌兒隻是染了風寒,不久便能醒來,可是被這種強烈藥物折磨,她卻絲毫沒有反應,看來她的病況,并非百裏星辰所說的那麽簡單。
爲了避免被人發現,靈雲随後便離開了殿内,不過這一趟看望,她收獲頗多,首先是順利得手,其次是發現千頌兒病情非同一般。
紫珠爲千頌兒傷口換藥時才發現,她的傷口有所變化,已經開始發黑,甚至是腐爛的迹象,她片刻不敢耽誤的找來的楊太保。
百裏星辰在得知消息後,也在第一時間趕到。
這時已經大緻檢查結束的楊沐郎,轉身對百裏星辰說道:“皇上,娘娘傷口發生感染,已經開始潰爛,爲了不引起傷勢惡化,微臣請求爲娘娘剔去傷口周邊被感染的死肉,以保感染程度重負惡化。”
百裏星辰眉頭一緊,聽到這個噩耗,都讓人心裏發毛,更何況是直接面對,所以他沉重的問道:“沒有其它辦法嗎?”
楊沐郎則是心切而嚴肅的說道:“如若不及時處理,随着感染程度惡化,很可能感染全身。”
“需要朕做什麽?”百裏星辰第一次有種無助的請示。
“娘娘金貴之軀,微臣多有冒犯,還望皇上贖罪。”楊沐郎難免要先說明在先,否則今後不管是能不能救回千頌兒,他怕都是免不了遭人诋毀。
百裏星辰這種時候,哪裏還顧得上芥蒂心理,所以他也急切的說道:“廢話少說,趕緊開始。”
楊沐郎重重的點了點頭,他已經準備好了一起,隻等百裏星辰這句話。
百裏星辰抱千頌兒在懷,做出一個方便楊沐郎下手的姿勢。
看着已經紅腫潰爛的傷口,他眉頭更加深蹙出一道凝重,他一個經曆種種生死的人,血肉模糊的酷刑,血流成河的戰場,那時他都沒有蹙眉,可唯獨看着懷裏的人兒,他不能自控的揪心。
沉沉昏迷中的千頌兒,終于有了反應,煎熬在疼痛中,她秀眉擰緊,嘶啞的痛呼了出聲,但是除了痛苦,她并沒有其它意識。
楊沐郎沒有理會她的痛呼,而是拿着鋒利的剔刀,小心翼翼的剔去那腐爛的死肉,隻是每動一下,仿佛都連帶他的心。
“百裏……百裏……”千頌兒在昏迷中,喃喃的呼籲出聲,隐約根本分辨不清她在喊什麽,但是後面一聲,稍微有點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