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心理,面對自己的情敵,内心不可能永遠隻有羨慕,有時候嫉妒才是人心最真實的态度;嫉妒之後,心胸開朗的人或許會将嫉妒轉爲羨慕,但大部分人也會又嫉妒而變成恨。
月兒一雙玉指緊扣在掌心,直到感覺到痛,她才将自己從漸漸步入的恨意中拉回;想到楊沐郎不惜生命去引走千頌兒體内的劇毒,如今才會生死不明,她也會心痛。
“你明知道楊沐郎心中根本沒有你,你不覺得這樣很卑微嘛?”月兒冷若冰霜的語氣中,略帶一味諷刺的意味。
紫珠怅然的一笑,笑的那麽無奈,那麽凄涼,“如果卑微一點就能陪在他身邊,那麽卑微一點又何妨!可惜,我即便是付出生命去陪伴他,他還是頭也不回的離我遠去;而我,除了盡全力爲他保住這個孩子之外,我又還能做什麽!”紫珠一張傷感的臉上,又加深了幾分無奈,甚至說的有點卑微。
月兒暗自一聲長歎,紫珠明知楊沐郎心中沒有她,也不會給她留一份位置,可她卻隻能不離不棄的陪在他身邊,甚至還要時刻忍受他心中藏着另一個女人,她所忍受的委屈,是無奈。
反過來再想想自己,雖然有時候會羨慕、嫉妒甚至是恨,但她起碼還保留着一份完完整整的情感,即便永遠沒有結果,起碼她還有一顆完整的心。
千頌兒一大早起來,便感覺到胸悶的難受,心月和一名小宮女正忙着将殿内的窗戶都打開。
“紅珠,這兩天怎麽都沒看到太保夫人?”千頌兒靠在軟榻上緩解了,才開口淡淡的問道。
“娘娘怕是還不知道吧,太保夫人說身子已經恢複的差不多,爲了不打擾娘娘,太保夫人已經搬回景繪殿居住了。”紅珠走過來說道。
“那你辛苦一點去通知一下,就說半個時辰後,本宮派人去接駕,一起參加慶宴。”千頌兒也并不感到好奇,因爲紫珠一直有意要回景繪點,畢竟那裏才是她的家。
“娘娘,太保夫人說了,小皇子周歲慶宴的事,乃是皇家的喜宴,夫人隻不過是臣子家眷,就不參加了。”
千頌兒莫名的歎了一聲,“罷了,替本宮梳妝吧。”
本來是想帶着紫珠一起,能讓她分散心神,不要總把自己封閉在内疚和低落中,但她執意不肯露面,也沒必要勉強她;況且面臨後宮那一張張虛僞狡猾的嘴臉,也未免就能讓人放松心情。
風鈴台,也算是宮裏一個特殊的建築,位于一座樓台上,四面可以觀望皇宮大大小小的宮殿,位勢極爲恰好。
後宮來的也就那麽幾個時常活躍的妃嫔,偶然有個兩個陌生的面孔,也比較老實,也就是來撐撐場面。
今天的焦點,無疑都是放在小皇子身上,這個前來逗逗,那個也過來打趣一下,孩子一會便沒了耐心。
“哇哇——”
嬰兒震耳的哭喊傳來,惹得大家是又笑,又有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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