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雲又不禁的冷笑起來，隔了幾秒，她面帶怅然的笑意說道：“那麽心與心之間的不同呢？在皇上心裏，臣妾對皇上的心是怎樣的，皇後對皇上的心又是怎樣的？”

不知道爲什麽，提及到千頌兒，百裏星辰總是不由自主的表現出嚴肅和凝重的表情，他甚至不想去把千頌兒牽扯進來，可是一切又都在圍着她轉悠。

“朕之所以留你到現在，正是因爲念在你對朕有情，也曾真心實意的待過朕，否則你根本沒有今天，所以你應該爲此感到知足。”

靈雲咬牙壓制住内心的惱怒，她又揚起嘴角，冷笑道：“那麽皇後呢？皇上難道就沒有一點想說的嗎？”

“皇後的本質是善良的，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朕相信她能擔起這個國母的重任，這也算是朕對她最大的彌補。”

“照這麽說，皇上開始就沒打算把國母的交給她擔任下去？”靈雲心裏總算是找到一絲平衡點，不管千頌兒如今多麽風光得意，她終究不過是國母的備胎而已。

百裏星辰承認，選千頌兒擔任國母，原本就是他敷衍朝臣們的手段；而且在趙靈雲有望回宮時，他甚至還想過不惜一切要廢後，哪怕是千頌兒提出任何要求，他都會全力成全她。

“你認爲一個半癡半傻的人，憑什麽擔任國母大任？”百裏星辰避免了回答這個問題，也機智的把話題抛了回去。

“事到如今，皇上還相信當初的皇後是真的癡傻？”靈雲嗤之一笑。

“聽你的口氣，你早就知道皇後并非是真的癡傻？”百裏星辰反問。

“皇上見過一個癡傻之人，能在衆目睽睽之下成功救駕，而且還能因此登上國母寶座的嘛？”靈雲始終都不信，現在的千頌兒就是那個她親眼看着她掉下萬丈深淵的千頌兒。

“這麽說，你是懷疑皇後根本不是千府小姐，或者說，你是承認真正的千府小姐，其實早在多年前已經被你害死了是嗎？”百裏星辰嚴肅的臉上，又多了幾分冷意。

兜來兜去，百裏星辰原來是在套她的話，靈雲看着他，心裏恨到了極點。

“真真假假，如今都已經不重要了；隻是皇上這份姗姗來遲的好意，皇後也不見得就會領情。”靈雲挪了挪麻木的雙腿，索性跪坐個舒服的姿勢在地上。

百裏星辰冷眸低垂了下來，靈雲終于問到了他最不願去觸碰的話題。

對于千頌兒，他知道自己對她造成的傷害太大，根本也無法彌補；所以他把國母的寶座給她，全當是對她的彌補，以及讓自己能心安理得一點。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心狠手辣，也不是每顆心都像你的心一樣貪得無厭；真正的情意是用心去體會，朕相信皇後這點比你會懂得珍惜。”

“皇上對自己還真有信心！”靈雲嘴角噙着一絲嘲諷的笑意，“隻可惜，一顆千瘡百孔的心，即便再真的溫情，恐怕也暖化不回曾經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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