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懷疑進入這個關押死人的地方究竟對不對,隻是已經進來,她便沒有退出的理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一切都是她們咎由自取,英翹對她們不覺得有何惋惜。
她想要的已經得到,隻要楚墨不再離開自己,即便是把自己困在這裏又有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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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風很涼,楚墨疲倦的騎在馬上焦急的向着前方看去。
馬鞭不斷的抽打在自己的愛馬,卻沒有半點的心疼,他眉頭緊鎖,不停的催趕着馬奔跑,這時候的他一心早牽挂在那個嬌弱的女子身上。
周圍的風景雖美,他卻無心欣賞,他隻願可以長出翅膀,飛到那個女子身邊。
他已經出來尋找了兩天,然而依舊沒有一點消息,就連陳曦也突然消失,而羅傑重傷一直沒有醒來,那股不詳的預感變得更加強烈。
“新帥,前面發現一處村莊。”一聲禀報的聲音将楚墨從沉思中驚醒,男子策馬奔騰到他的身邊,古銅色的皮膚顯示着軍人的鐵血。
“莫飛宇,可有發現督帥的蹤迹?”楚墨看着面前的莫飛宇道,聲音有些無力,如果莫飛宇真的發現倪歡歡的下落,又該怎麽辦?
“歡歡,歡歡,你在哪裏……”
爲了堵住軍政大員的口舌,楚墨親自帶兵追捕,聲稱妖女一天不捉拿歸案,他便一天不回帥府。那些大員們都以爲楚墨幡然醒悟了,也沒有說什麽。
不過臨淮軍小姐很快就要過來,那時候他必須要回去。
所以,在這僅有的幾天時間裏,他一定要将倪歡歡找到。
可如今卻線索全無,那股不詳的感覺一直萦繞,他努力的讓自己不要胡亂猜測,可卻又忍不住想到倪歡歡橫屍荒野的樣子。
“禀告新帥,屬下四處查找,卻實沒有發現督帥的下落!”莫飛宇如實的回答。
這裏是黑衣人最有可能來到的地方,不過結果依舊沒有人!
楚墨心中不住的悲嚎,恨不得仰天長嘯,胸中無盡悲苦又有幾人知道。
“找,繼續給本帥去找,找不到督帥,誰也别想休息!”楚墨怒發沖冠,“嗆啷!”一聲,舉起了手中的馬鞭,對準了莫飛宇。
莫飛宇内心苦澀,可是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他很清楚楚墨的性格,既然楚墨這麽說了,那他就一定會這麽做的。
對此,莫飛宇并不懷疑,況且倪歡歡生死未仆他也很擔心,隻怪楚斌做事欠妥當,如果劫獄時把自己帶上,讓自己來保護她,又怎麽能發生這種事情?
“新帥,據前方那個村莊的人說——似乎是見過一群人帶着一個女子從那裏經過,根據描述似乎與督帥有幾分相似。不過,屬下也不能肯定,所以特地前來請新帥前去确認!”莫飛宇臉色堅毅的說道。
“有多遠?”楚墨看了莫飛宇一眼,随後道。
“五裏!”
“前方帶路!!”楚墨眼神堅定,聲音不帶絲毫的感情,手中的馬鞭更是沒有落下,而是直接用抽在胯下坐騎身上!
戰馬嘶鳴,數百戰馬同時奔騰,莫飛宇見狀,翻身上馬,躍馬揚鞭之下向着前方奔去。
楚斌策馬前行來到楚墨身邊,距離楚墨不過半米,看着楚墨焦急的面龐,心中也是隐隐有些不忍,可以看得出楚墨對倪歡歡的感情的确很深,非常深!
倪歡歡遇害,他的責任最大,可現在說什麽都遲了,隻有盡快找到她才能給大家一個交代。
楚墨這時候也不管什麽帥不帥,隻要他的歡歡平安無事,這整個淮西加上剛得的大片地域都不要了又能怎樣?!
風馳電掣,周圍的樹木飛快的後退,幾乎一會兒時間,一行人便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的村莊。
“籲!”前方的莫飛宇勒馬停住,翻身下馬之後,來到楚墨面前,“新帥,前方便是我所說的村莊,不知道新帥是直接進去,還是等我先去探明之後再進!”
“進!”隻一個字,卻表明了楚墨的堅定,無論前方是什麽,都無法阻擋他尋找倪歡歡的腳步!
莫飛宇無奈,看了看楚墨一旁的楚斌,心中暗歎一聲,當下率先走了進去。
四野無人,莫飛宇第一次來時的人卻已經全部消失不見。
“莫飛宇,你來的時候這裏就是這個樣子嗎?你是在哪裏問的?”楚斌緊随其後,眉頭緊皺地看着莫飛宇。
莫飛宇聽了這話,也是臉色一滞,随後道,“當時我是在村外碰見了一個老者,聽那個老者說的,當時我擔心新帥等的着急,就沒有進村子裏面查看。現在看來,卻是有些怪異!”
從軍多年,他的洞察力自然不會差,隻是一眼便看出了異常。
“莫飛宇,人呢?”一聲略帶憤怒的聲音傳來,楚墨不知什麽時候也已經進來,在他們身後。
“新帥,屬下懷疑這裏有詐,不如先退出村子爲好!”莫飛宇和楚斌同時勸道。
這時候在這荒野之中出現村子本就不正常,再加上這村子中更是空無一人,再次加深了兩人心底的疑慮!
有風吹過。拂起了所有人的衣服,天地間一片肅殺甯靜!
“哈哈哈……想走?晚了!”一聲冷笑傳出,聽的人心裏發寒。如果倪歡歡在這裏的話,一定會覺得這聲音很熟悉。
風起雲湧,天邊無盡的黑雲湧來,本來晴空萬裏的天空,刹那間變得陰雲密布。
狂風呼嘯,村子中的房屋不斷的搖晃,沒有關好的房門在風中搖蕩,“哐铛!”作響!
“不好,有埋伏!”莫飛宇反應最快,锵的一聲,就将腰間的短劍拔出,将楚墨護衛在了中間,用自己的身體守護着楚墨!
“哼,何方鼠輩,藏頭露尾的,還不快出來!”楚斌一聲冷喝,拿起跨在馬鞍上的黑金龍紋劍,竟是一拍胯下戰馬,向着聲音來源的方向沖了過去!
身後,楚斌的親信見狀,擔心楚斌會有事,當下三騎齊出。以楚斌爲首,仿佛一把利劍一樣沖出!
剩下的警衛隊将楚墨保護着,并沒有貿然出去,而莫飛宇正在楚墨身旁。
“新帥,這次的事情你怎麽看?似乎是有人在故意針對你一樣。恐怕将督帥帶走,也是爲了引您出來吧!”莫飛宇對這種事情看的透徹,隻是平時根本沒有機會說。
楚墨豁然轉頭看着莫飛宇,“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讓我放棄督帥嗎?”
楚墨的突然質問,讓莫飛宇瞬間啞口無言。是啊,想要楚墨放棄倪歡歡,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或許這些人也正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會對倪歡歡出手吧!
風依舊吹着,吹的人臉生疼,村莊之中除了楚墨他們之外,沒有任何人影,就連楚斌他們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黃色的碎紙片飛起,在空中盤旋上升,一聲輕響,無數細密的破空聲傳出,聽的人頭皮發麻,莫飛宇擡頭看去,臉上瞬間變了顔色,手中短劍緊緊握住,“敵襲,快護住新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