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婚約?!
她和他?!
“箫将軍,你别開玩笑了。”
沈青绾被驚吓到了。
她認真說:“外祖父去世的時候,我娘也才不過幾歲大,那時候都還沒有我呢,我們怎麽會有婚約呢?鲫”
“你說的沒錯。”箫世璟點點頭。
看吧看吧,這一定是弄錯了峻。
然,沈青绾才松口氣,箫世璟就解釋說了。
“當年我祖父和楚将軍情同兄弟,起初定下娃娃親的是你娘和我父親。當年楚将軍被陷害,這親事才不得不作罷,可是我祖父卻是耿耿于懷,他就跟楚将軍說好,不管楚家将會如何,楚箫兩家婚事都作數,就算他兒子無法娶楚家的女兒,那隻要楚箫兩家還有人活着,這要适婚的一男一女都會定下婚事,終成親家。所以……”
箫世璟轉身看着沈青绾,道:“我和你的婚事,冥冥之中早就是注定好了的。”
原來是曆史遺留問題。
沈青绾搖搖頭:“可你不覺得因爲這個就把我們兩個綁在一起太草率了麽?”
“嗯,的确是草率。”箫世璟端坐着,端起手邊的茶道:“以前祖父跟我說起此事時,我也是拒絕的。”
這拒絕才對嘛。
沈青绾暗暗長籲一口氣,趕緊也喝杯茶壓壓驚。
好歹也是馳騁沙場的大将軍,豈會爲這些虛無的兒女情長在意。
“不過,得知是你後,我覺得把這親事當真也不錯。”
噗——
當即沈青绾一口茶就噴出來了。
最要命的還是,那時她正看着箫世璟,卻正好噴在了他一身。
“不、不好意思……”
沈青绾連忙放下茶杯,連忙掏出帕子遞給箫世璟擦拭着。
雖然被噴了一身的茶,箫世璟依舊溫和着一副好脾氣,就連擦拭着的動作都那麽的優雅好看。
“這件事情,就讓你這麽吃驚麽?”
看着還能淺笑問着的箫世璟。
沈青绾覺得這不是吃驚,而是驚吓了。
這些古人不最注重什麽門當戶對麽?她之前可還是沈家區區一個小庶女,既沒有傾城的相貌,也沒有什麽驚才絕豔的技能。
她着實想不明白,箫世璟那麽一個備受女子青睐的好二郎,怎麽會覺得——是她,也還不錯了?!
“箫将軍……你的眼神還好吧?”
沈青绾不得不這麽懷疑。
當然,沈青绾這不是自我貶低,畢竟姑娘她上廳堂下得廚房,能文能武,又會賺錢,認真打扮起來,也能算是嬌美一朵花的,可這些,她低調的很,她可不認爲隻區區那麽幾面幾句話,就能讓箫世璟慧眼識珠。
箫世璟不禁就笑了。
漆黑如墨的眸,輕柔看着沈青绾。
“這說來也是巧,從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面善,不曾想我們之間還有這樣的淵源,所以對于此事我并不太抗拒。此事,你也不要有什麽壓力,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如此溫和的箫世璟,讓沈青绾更難以想象他在戰場上肅殺絕伐時會是什麽樣子了。
“對了,祖父一直想要見見你,不如明天我就讓人來接你吧。我想,你應該也想聽聽關于楚将軍的一些故事吧。”
沈青绾原本想要拒絕,可箫世璟的話說到如此份上。
她沉默一下,便也點點頭。
而且,她的确對自己外祖父楚霸天的事迹頗爲好奇。
奇怪的氛圍,箫世璟卻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奇怪。
再說沈青绾原本也隻是被硬拉過來的,兩人沒說多少,談話卻是愉快的告一段落了。
送箫世璟準備離開的時候,沈青绾還在想,若是讓衛脩知道便宜老爹這麽快就給她安排相親的事情,不知會作何反應。
兩人前腳才離開出了庭院,沈青绾就察覺到一旁有人,随意一看去,就隻看見一閃而逝的身影。
不過,那躲起來的人,到底不會武功,雖然躲得快卻還是被沈青绾看見了。
林木枝桠後的人,乃是沈若筠。
想想也是,沈若筠對箫世璟一片癡心,若是得知箫世璟來了沈府,如何能不想法子來見一面呢。
躲在一側,沈若筠緊緊握住了帕子,長長的指甲陷入肉中都絲毫未覺的疼。
那站在箫世璟身邊的人,本該是她啊。
現在卻變成了沈青绾那個賤人!
癡癡凝望着箫世璟清朗如畫的背影,沈若筠不甘心。
沈青绾都已經奪走了她爲楚霸天後人的身份,奪走了她的嫡女之位,如今!竟然連箫世璟也要奪走!
憤然折斷一枝半帶花瓣的花枝,沈若筠恨恨轉身,卻一下踢到旁邊的石塊,腳吃痛的瞬間,噗通一聲,人也往前摔了下去。
這丢人。
沈若筠還在慶幸沒有人看見這一幕時,一個青色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修長幹淨的手掌遞在眼前。
“你沒事吧?”
清潤柔暖的在頭頂響起,沈若筠一擡頭,映入眼中的卻是李孟陵斯文的面容。
怎麽是他。
在她發呆的時候,李孟陵就已經将她從地上拉來起來。
而後,李孟陵卻是不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就離開。
整個過程中,李孟陵再沒說過一句話,甚至視線落在沈若筠的身上時也都是淡淡的。
“喂!李孟陵!你爲什麽會在這裏?”
沈若筠凝視着他的背影,難道他是知道了自己的處境,不放心所以又偷偷翻牆進來的?
背對着她,李孟陵開口道:“我是随箫将軍一起來的。沈大小姐你不要誤會了。”
尴尬。
沈若筠不禁咬一咬下唇,“我以前那麽對你,現在我淪落至此,你是不是覺得出氣了?”
“哎——”
李孟陵沉默一下,道:“你好好照顧自己。”
看着他走遠的背影,沈若筠不禁呆愣愣站在原地。
好好照顧自己……
自從上官舅舅的事情以後,再沒什麽人對她說過關心的話。
李孟陵他居然……
沈若筠心中莫名一動,不知想了什麽,緩緩轉身離開,心頭思緒萬千。
另一邊,原本走遠的李孟陵腳步一停。
他轉身看着消失在院子另一頭的沈若筠的身影,眸間冷冷,閃過一絲森然寒意。
回到安靜的院子裏,蕭索安靜,每天若是不出個聲,仿若就好像沒人在這裏住着一樣。
“筠兒,你又去哪裏了?娘不是讓你沒事别離開院子麽?”
看着站在屋檐下面,仿若蒼老了十來歲,兩鬓都生出幾分銀絲的上官玉涵,沈若筠胡亂的點點頭。
“來,筠兒。你過來看看娘這次給你物色的人選怎麽樣?”
上官玉涵笑着就拽着沈若筠往屋子裏去。
“娘。”沈若筠秀眉微擰。
“你看看這個,馬大人的外甥,在軍中任職,雖然現在官職還小了點,可馬大人乃是兵部侍郎,他日後的前途也一定會不錯。”
畫像上,是一個腹圓便便的男子,身材魁梧,五官一般看着煞是普通。
沈若筠一把推開。
“娘。這個人女兒以前見過,他根本就長得像黑熊一樣,比這畫像都還難看數倍,說話粗魯,而且以前也是娶過一個妻子的。女兒怎麽能嫁給他!”
“筠兒,難道你就想一直被困在這個破院子裏孤獨終老,以後被趕出去麽?這馬大人的外甥不嫌棄你,就已經不錯了!不然還有誰敢娶你?!”
沈若筠被說得心中煩躁。
“難道我就這麽嫁不出去麽?!不是給人當姨娘,就是給人當續弦!我不嫁我不嫁!他們我都不嫁!你要是覺得好,那你就自己去嫁啊——啊!”
沈若筠捂着臉。
她不敢相信,從小到大連自己一個手指頭都舍不得動的娘,居然會這麽給了自己一耳光。
上官玉涵打了她以後,看着自己隐隐犯疼的手掌,一歎道:“筠兒,今時不同往日,以前你是沈家嫡女你可以挑,可是現在你已經是庶女了。你别再一門心思想着箫世璟了,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腦海裏,箫世璟的音容相貌還曆曆清晰在目。
“就算不能嫁給箫将軍了。女兒也不願意嫁給這麽一個熊樣的人。”
上官玉涵氣悶地往後退,她坐在椅子上,真覺得自己以前對女兒實在是太縱容,都已經淪落到這一個處境了,還那麽心高氣傲。
“你不想嫁給馬大人的外甥,那你又能嫁給誰?!”
沈若筠眼底閃爍一下,安靜一會兒,她緩聲道:“女兒覺得……就是嫁給李孟陵,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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