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你可以再污一點,真的。”我對着他擺擺手,然後終于發現關于孩子的問題已經被我們引向了一條注定要被無限亂入的路。
&nbsp:&nbsp:&nbsp:&nbsp: “總之,繼催婚以後,我們現在是又被催孩子了。”沐忏徹淡淡地總結。
&nbsp:&nbsp:&nbsp:&nbsp: “這樣啊,”我摸摸下巴,“催生孩子,所以這就是傳說中的催生是吧?真神奇。”
&nbsp:&nbsp:&nbsp:&nbsp: 他臉一黑:“快點回去吧,他們該等急了。”
&nbsp:&nbsp:&nbsp:&nbsp: 我心道憑他們倆那膩歪勁,不管多久都不會急。不過反正現在沐忏徹的“糾結”已經解除,回去就回去吧。
&nbsp:&nbsp:&nbsp:&nbsp: 我擡頭看天,已經灰得差不多了,隻有地平線處還剩一點點夕陽的餘晖,但仍然敵不住巨大的引力而快速下墜。
&nbsp:&nbsp:&nbsp:&nbsp: 歎了口氣,我感慨了句:“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多美的景象,我和沐忏徹才聊了幾句而已,就已經悄然逝去了。
&nbsp:&nbsp:&nbsp:&nbsp: 他搖搖頭:“你自己沒來得及欣賞,反倒怪它昙花一現了。”
&nbsp:&nbsp:&nbsp:&nbsp: “你這話甚沒道理,”我低着頭,因爲這裏的小道是一道水泥地一道鵝卵石的,所以我邊走邊數鵝卵石的道數,一邊跟沐忏徹說理,“剛剛要不是顧着和你說話,我也不會錯過,好吧?再說了,就算我來得及看了,也不一定就不感慨了好不好?畢竟它時間是真的很短啊。”
&nbsp:&nbsp:&nbsp:&nbsp: “怎麽會,如果那樣還要發牢騷的話,隻能怪你沒有一顆欣賞美的眼睛了。”他聳肩。
&nbsp:&nbsp:&nbsp:&nbsp: “你哪來那麽多歪理?”我戳一下他,對于他的屢屢反抗很是不爽。
&nbsp:&nbsp:&nbsp:&nbsp: “這不是歪理。”他走在前面,黑色長褲包裹着的腿顯得更加修長,“如果你在有效時間内不能完成一些東西,隻能說明你的工作效率不夠高,這是要被淘汰的。”
&nbsp:&nbsp:&nbsp:&nbsp: 我在他後面做了個鬼臉。心道這個心裏隻有工作的家夥,連平時生活裏的這種東西也要扯進去,真是沒點情調。
&nbsp:&nbsp:&nbsp:&nbsp: 他腳步突然一頓,然後毫無防備的我就直挺挺地完全沒有任何懸念地撞了上去。還好我已經在撞到他之前收回了鬼臉,不然可真是難看。不過就算是現在,鼻子也被撞得很痛。
&nbsp:&nbsp:&nbsp:&nbsp: “沐忏徹!”我捂鼻子,一雙大眼淚汪汪,“你欺負我。”
&nbsp:&nbsp:&nbsp:&nbsp: 他回頭瞅了我一眼,然後把我拖到他旁邊,和他并列一起走:“别矯情了。”
&nbsp:&nbsp:&nbsp:&nbsp: 我悻悻地放下手,然後扭頭看他:“我發現之前的你和現在的你完全不一樣啊。”
&nbsp:&nbsp:&nbsp:&nbsp: 從他敲門那會兒開始,整個人就溫和得過分,雖然說好像是在生氣,但是那溫柔的話語和笑臉可真是沒話說……但是現在,冷冷淡淡,完全不拿我當一回事兒。前後一對比對比,就會發現這有多鮮明的不同。
&nbsp:&nbsp:&nbsp:&nbsp: 他沒理我,隻是自顧自地往前走。
&nbsp:&nbsp:&nbsp:&nbsp: 直到家裏,細細觀察了一番,我才發現了點什麽。
&nbsp:&nbsp:&nbsp:&nbsp: 沐忏徹他對于我爸媽的态度自然是極好的,笑意常伴嘴角,話語也十分得體,對我也算是中規中矩,雖然不至于太親密以至于惡心到自己,但也比平時要和善多了。總之,乖得就像我做錯了事的時候在我爸媽面前的樣子,完全沒有脾氣。
&nbsp:&nbsp:&nbsp:&nbsp: 仔細回想,沐忏徹他在别人面前,似乎就是這樣一副溫和的樣子,所以,這是他的僞裝,他的面具吧?就像我裝得天真可愛無害的樣子。都是假的吧?
&nbsp:&nbsp:&nbsp:&nbsp: “沐忏徹。”我戳戳他。
&nbsp:&nbsp:&nbsp:&nbsp: “嗯?”他扭頭看我。
&nbsp:&nbsp:&nbsp:&nbsp: 我竟然出乎意料地頓了一下,然後有些局促地說:“要不,我們現在回家吧?”
&nbsp:&nbsp:&nbsp:&nbsp: 說這話時,我們已經吃完飯,然後坐在沙發上了。
&nbsp:&nbsp:&nbsp:&nbsp: 鍾點工阿姨盡職盡責地在廚房裏收拾衛生,而我們正并排坐在沙發上,對面是我爸我媽。
&nbsp:&nbsp:&nbsp:&nbsp: 說實話,在這種有些安靜的氛圍下,很容易就犯尴尬症。哪怕面對的是自家爸媽,可旁邊還坐着個大活人呢,這隻會讓我更加不知所措。
&nbsp:&nbsp:&nbsp:&nbsp: 他偏過頭看我:“困了?想回家睡覺啊。”
&nbsp:&nbsp:&nbsp:&nbsp: 我卡了一下,然後意識到他大概是要爲我們脫身找個借口。畢竟看蕭夫人一臉笑容,我最怕她突然關心我們的婚後生活如何如何了。
&nbsp:&nbsp:&nbsp:&nbsp: 于是我很是入戲地捂嘴打了個哈欠,然後對着他眨眨眼:“的确有點困了。”接下來,就等着沐忏徹去和他們告别了,然後我們倆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走了。
&nbsp:&nbsp:&nbsp:&nbsp: 熟料沐忏徹剛剛看向蕭夫人,她就很是關切地說:“既然妖夭困了,那你們不如就直接在這兒睡吧,省的再往回跑了。”
&nbsp:&nbsp:&nbsp:&nbsp: 他也是嘴角一僵,然後輕咳了一聲:“這不太好吧,我們現在回去也是一樣的。”
&nbsp:&nbsp:&nbsp:&nbsp: 蕭爸爸也在旁邊湊熱鬧:“反正這房子這麽大,那麽多房間,你們随便挑,難不成你還嫌棄不成?再說了,這麽晚了,你開車畢竟不太安全。”
&nbsp:&nbsp:&nbsp:&nbsp: 我見狀覺得自己不能沉默了,要是我們真在這兒留宿了那可怎麽得了,到時候肯定得是一個房間一張床啊。而很明顯,家裏的床絕對是正常尺碼,也就意味着,我一轉身就能和沐忏徹的臉相對……“爸,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我認床的嘛。”
/g酷x)匠{網2唯一‘正i版,其c%他都#是盜《版\
&nbsp:&nbsp:&nbsp:&nbsp: “你個沒良心的小白眼狼,你自己以前的床都睡不慣嗎?真是有了對象忘了爹媽。就讓小徹和你一起睡你以前的床好了,反正傭人也是一直有在打掃的。”蕭爸爸一通話下來,算是徹底斷了我的後路。
&nbsp:&nbsp:&nbsp:&nbsp: 我還想說些什麽,但沐忏徹已經笑眯眯地說:“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也就打擾了。”
&nbsp:&nbsp:&nbsp:&nbsp: “哎呀,怎麽這麽客氣……”
&nbsp:&nbsp:&nbsp:&nbsp: 聽着他們來回的寒暄,我心中一片灰暗。沐忏徹你個叛徒,我們難道不是同盟嗎?說好并肩作戰呢?一張床,還是幾乎面對面地睡。天,今晚我是注定要失眠了。
&nbsp:&nbsp:&nbsp:&nbsp: “我先上去洗澡,你們聊。”我站起身,徑直走上樓去。
&nbsp:&nbsp:&nbsp:&nbsp: 也沒聽清他們都說了些什麽,隻是當我躺進浴缸裏時,還是舒服地感慨了一聲,把剛剛心頭的郁悶全部抛到了腦後。
&nbsp:&nbsp:&nbsp:&nbsp: 沐忏徹,你等着睡地闆吧,我絕對,連半床被子都不會留給你。
&nbsp:&nbsp:&nbsp:&nbsp: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傳來。剛剛好是三聲,不緊不慢。
&nbsp:&nbsp:&nbsp:&nbsp: 我心一緊,這是,沐忏徹……!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