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一遍，如果葉羽溪趕在一切都還沒發生之前，在那樣一個美好的歲月裏，向我求婚。

那麽我也許會毫不猶豫地欣喜地嫁給他。

先别說我自己現在是什麽情感傾向，還喜不喜歡他願不願意就給他，可是現在早已時過境遷，我不再是當初的那個天真少女了。

我是沐忏徹名義上的也是真正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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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對象啊。我也是他對象啊。

不管是自願還是非自願，這都是既定的事實了。

也就是說，如果我接受葉羽溪，那麽這中間我們所要跨越的東西，就已經不是之前的那麽簡單了。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如果之前他隻是需要走過一段紅地毯在無數閃光燈下笑容明亮地來到我面前，那麽現在他就需要跨過刀山火海重重艱難險阻而且曆經九九八十一難才能做到了。

其實這些事情本該發生了。

卻一直等到了現在。

我的眼神看着他，有些無神。

葉羽溪的動作停在原地。

“你真的要這樣嗎？”他問我。

“現在跪在你面前的葉羽溪，是真的愛你的，而且知道怎麽去愛你的。”

“對，以前我的确做過錯事，但是我會用現在和以後的時間，去愛你去喜歡你去保護你安慰你呵護你——”

“這樣就算了嗎？”

我打斷他：“葉羽溪，你有沒有想過，本來我們不需要經曆這些的。”

“我們早就應該在一起的。可是現在，已經遲了。”

“你說什麽鬼話！什麽遲不遲的！笨丫頭！有我葉小爺在這你怕什麽！什麽事情都不會遲的…;…;”他突然站起來，把戒指狠狠扔到地上，有些激動地朝我吼了一通。

“葉羽溪…;…;”我有些無言以對地看着他。

“你是笨啊還是傻啊？”他突然挫敗地歎了一口氣，然後直直地看向我，“我都跟你說了，那孩子不是我的！”

“你他媽别說了！”沉默着的我突然爆發出來，心中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氣。

“妖夭——”葉羽溪緩下來，伸手不容抗拒地環住我，态度強硬地像個野蠻人，但語氣卻可憐兮兮，“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我僵住。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對我示弱扮可憐時，我總是那麽難以拒絕。

其實我也知道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應該斷的幹淨，但是想要推開他的手卻沉重得仿佛有千斤重，怎麽也擡不起來。

兩個人在雪地裏就這樣僵持着，亞瑟也不知道去哪了。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人。

打破僵局的是我口袋裏的手機。

鈴聲突兀地響起，然後我終于推開葉羽溪，從口袋裏摸出了手機。

此間一連串動作流利連貫，畢竟我實在是迫切地需要這樣一個打破沉默的機會。

但是我要接電話的手就這樣卡住了。

——沐忏徹。

手機屏幕上的來電赫然顯示這個名字。

縱然我一開始是不喜歡他，但是随着歲月的沉澱（其實是害怕接觸太多以至于接電話的時候不小心被他本人發現那就不好了），所以經過我的慎重考慮，我還是把備注換了回來。

但是很顯然，現在“沐忏徹”這三個字才是在視覺直觀感受上給了我更大的震撼。

其實說真的，我現在除了有一種很左右爲難不知所措的心情，其實還有一種背着老公在外偷情被抓時的慌張和心虛感…;…;

這種問題要怎麽解…;…;

“怎麽不接電話了？”葉羽溪看我遲遲不接電話，伸手就拿過手機，劃開接聽鍵。

“喂！你——”我毫不設防，以至于手中的東西輕而易舉地就被奪走。而且，葉羽溪他接什麽電話啊我還沒想好要怎麽跟沐忏徹說呢！

“逗你玩啦。”葉羽溪把手機屏幕翻過來朝着我，聳聳肩。

電話并沒有接到，因爲剛剛好他要接的時候，對面把電話給挂了。

“喏，給你。”葉羽溪把電話遞給我，神情自然。

我看了他好幾眼，然後伸手拿過手機。不知道怎麽的，知道電話沒有通，我的心裏卻又有一點點小小的失望。

沐忏徹他這時候應該是在幹什麽呢？

對了，之前林佳茗就已經回去了吧？

想到這裏，我的心裏就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

“哎。”葉羽溪伸手碰碰我的肩膀。

——“我說真的啊，哪天你要是真玩膩了，小爺的懷抱永遠在這裏爲你敞開。”

“我謝謝你啊。”我低頭不看他，扭過頭來往回走，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在雪地裏。

身後突然就沒了聲音。

走着走着，我突然回頭看。

以前每次小時候，葉羽溪都會這個樣子，裝作是沒有一點聲音發出來毫不在意你的樣子，其實是一直悄悄跟在身後不發出聲音而已。

可是這一次。沒有。

他沒有跟上來。沒有記憶力近在咫尺會心一笑的味道。

葉羽溪半蹲在地下，貴公子氣息不減，白皙的手卻在不停地撥弄着他周圍的雪地，好像在找什麽東西一樣。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是在找那枚戒指。

可是早知道如此，又何必要賭氣把它給摔了呢？

我在心裏默默歎了一口氣。

看他這樣自虐一般，其實我也不會有多好受。

可是，既然都已經說過了不喜歡，又何必要再給他留念想？

我凝視他半天，還有雪地裏四散着的血紅豔麗的玫瑰，然後毫無預兆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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