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結束,驕傲飛揚的裙裾也安靜地收斂了起來,燈光柔和,好像一切都是夢一樣的美好靜谧。這一道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江楠楠。這聲音我不會認錯的。即使,即使聲音裏好像隐隐帶上了些其他情緒。
隻是奇怪的是,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吧?
我本想極其冷豔地回一個白眼過去,但是由于被沐忏徹捂住了眼睛,所以隻能在心裏默默地翻白眼了。
然後大廳突然變得十分寂靜。
我明顯感到眼前原本還有一點點的光線也變得暗了下來,就好像是……
停電了???
不會吧?這是可是非皇吧?要是能停電的話,而且還沒有及時地打開備用電源,這簡直就是砸招牌的事情好嗎?
“怎麽了?”我小聲地問身後的男人。
“噓,等一下。”沐忏徹很是淡定地這樣道。
我眨眨眼,感受到眼前的大手的觸感,心裏總算是有了點底。
哎,什麽狀況都來吧來吧,反正我百毒不侵,大boss還在我身後呢,我急個什麽勁?
靜靜地,靜靜地,大廳裏仿佛凝固了一般,黑暗和沉默像潮水一樣遊走。
一點點微弱的光芒在暗處響起,暖暖的甜甜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側耳聆聽——這首歌怎麽哪哪都熟悉?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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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響的效果很好,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在這麽寂靜的環境下,卻更顯得珍貴而真實,一旁的樂隊裏的琴也帶上了消音器,琴聲也小小地響起。
我眼一熱,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在家人的懷裏,認真地等着蛋糕來的那個時刻。滿心期待的,天真無邪的,生日快樂歌在耳畔響起顯得如此真實而生動。
好像有什麽答案就要破土而出。
聲音越來越近,眼前的大手仿佛有要離開的趨勢。
我睜開眼睛,看向面前不知什麽時候被推過來的蛋糕車,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和驚喜。
簡簡單單的一個雙層蛋糕,靜靜地躺在蛋糕車上,仿佛并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簡單而并不繁複的花邊點綴在蛋糕邊上,蛋糕的正中央,兩個小人牽着手挽着腰,仿佛是在跳優雅的華爾茲。
男的小人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大長腿的優勢顯而易見,顯得格外正經但是帥氣動人;女的那個小人,穿着純白色的晚禮服,裙裾高高地飛揚,就像一隻蓬蓬的大蛋糕。
生日快樂歌還在耳邊不斷地循環。
我猛地想起。
我的生日早就已經過去了。
大廳下一片寂靜,四下黑暗,唯獨一道柔和而又突兀的光芒明晃晃地打在正中央——我和沐忏徹的身上。
所以說,今天,不會是……沐忏徹的生日,吧?
他看着我一臉剛剛才明白是怎麽回事的睜大眼睛無辜兔子臉,揚起一抹無奈的清淺笑意,然後扶着我的手拿起叉子,咬着我的耳畔:“切蛋糕了,小公主。”
我幾乎是在他的操縱下,才堪堪穩住手中的叉。
隻不過……
沐忏徹切蛋糕的方式要不要太清奇?
他幾乎是橫着切下去的,而且是生生地把上面一層兩個小人的圖案給剝下來了。殘忍。
似乎是早就預謀好的,蛋糕車的旁邊剛好有一個大小适合的盤子,讓他成功地把剝下來的奶油小人圖案給放了進去。
我仰起頭看着他,是想問他這到底是怎麽了。今晚的一切就跟演啞劇一樣,詭異得不行。
他也低下頭看着我,眸中滿滿的暖意和寵溺。
看了一眼我立馬投降。簡直就要在他的目光中暈頭轉向。
果然平時冷漠的人一溫柔起來,就都是能溫柔得要人命的嗎?
沐忏徹似乎是不假思索地吻下來,當然,也許是顧慮到人多,所以隻是親吻在了我的額頭上。
但仍然是高調得不行。這男人就是走到哪都得出出風頭,故意的或者不經意的。
飽滿光潔的額頭突然被貼上了一個柔軟溫暖的東西,我怔住。
不過還好是在沐忏徹的懷裏,被他有意無意地扶着,所以走神幾次好像也沒有人看出來。
那個被完整切割下來的圖案不知什麽時候被投射到了背後的大屏幕上,兩個奶油小人可愛柔軟,剛好與舞池裏的兩人相映成趣。
大廳下面一片掌聲和笑意。
這下才是真的劇終大結局了。
燈光突然全部亮起,整個大廳裏瞬間亮得不行,巨大的吊燈明亮耀眼,把整個一層照的像是天上人間一般。
不是我說,能設計出這整個宴會環節的人,一環套一環,心機一定不簡單。
我的眼神随意地往下面一掃,整個人瞬間就不淡定了。
江楠楠剛剛說話了,所以雖然心中有所疑惑但是她在這裏我是知道的。
但是還有一點就是,從剛剛猜到這是沐忏徹的生日宴會的時候我就該想到的。
就是……
咱們的親友團怎麽全都到齊了啊……
尤其是瞅着沐爺爺和咱媽那眼神,裏面都帶光的,仿佛恨不得下一秒我和沐忏徹就能滾上床去,這樣的話他們抱孫子和曾孫子簡直就是指日可待啊!
不淡定的我收回眼神,然後站在沐忏徹的旁邊,聽着他笑意吟吟地拿起早在餐車旁準備好的麥,對着大廳前面的人,似乎是醞釀好了要做一個長長的開場白,一群人也都準備好了長長的洗耳恭聽。
然而。
沐忏徹低沉優雅而不失震懾力的聲音在整個大廳響起:“首先歡迎各位能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
嗯,他這就算是間接跟我介紹了吧?看得出來,好像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而唯獨我這個男主角旁邊的女主角,直到剛剛才憑借超強的直覺猜到實情……
“嗯,我的蛋糕上沒有插蠟燭。”他又淡淡地叙述這樣一個事實。他對着下面一衆有些探尋的眼神,似是解釋道:“因爲我實在是沒什麽願望了。”
“我最愛的人都已經在這裏了。”
他的聲音的确是有些醉人。至少我聽得都要紅耳朵了。
“沐總!”有一個年輕人膽子很大,高聲對着上面道,“您還要孩子呢!”
這似乎是一個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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