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醫生原本臉上露出來的大大的笑意又瞬間沒了,這男人真的是不大能讓人高興得起來。但是真的要發脾氣的話,沐忏徹卻也不是有多氣人,而且也沒有什麽直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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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以小王醫生這膽子,他也不敢直接正面反抗啊。
我縮縮脖子,剛剛乍一下從被窩裏頭冒出來,其實真的是有點冷。我乖乖地鑽回被窩裏,對着沐忏徹說:“你還沒回答我呢?我怎麽會在這裏的?”
沐忏徹無奈地低低笑了一聲,道:“本來以爲你是太累了才睡着的,結果看到你的臉有點紅,後來又摸了摸你的額頭才發現你發燒了。所以,就送你來醫院咯。”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對不起啊,今天又制造麻煩了。啊對了,現在幾點了?”
沐忏徹兀自無視了我後一個問題,隻是點點我的額頭:“什麽制造麻煩?你自己傻到發燒了都不知道,這才是一個大麻煩。”生病這種東西能是說着玩的嗎?那怎麽說都是嚴重起來就真的能要命的事!
我咬着下唇,眯起兩彎月牙對着他讨好地笑笑。
而小王醫生卻尤其貼心,看看點以後很是确鑿也很是搶戲地跟我說:“第二天的第一分鍾剛剛過去了。”
沐忏徹停頓了一下又問:“現在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了?”
我答:“沒有,好多了。就是還有點困。”
答完,我長長地沉默了一下,總覺得好像漏了點什麽。
沐忏徹撓撓我的臉:“現在應該沒什麽大事了,那我帶你回家睡覺去?”
“好啊。”我點頭。要不是困極了也不會就這麽在别的床上睡熟,我這個人其實是有點認床的。現在又醒來了,卻也是不容易再睡着了。
小王醫生:“……”
“現在是第二天的第三分鍾……”小王醫生執着道。
“……哦。”我好像終于明白了遺漏的東西,淡淡地應了一聲。
小王醫生不開心地擺擺手:“算了算了,反正也看過你了,我就回去了啊……”
“這麽急就要走?”我問。畢竟我剛醒,總共和小王醫生說話也沒幾句,對于他這種喜歡湊熱鬧的人這次卻這麽急着要走表示質疑和疑惑不解。
“哈哈哈,我心疼……”小王醫生苦笑。他根本就不是過來幫兄弟的,簡直就是生生過來自行挖狗糧的!這一頓算是給他喂飽了。
然後就沒人再攔着他了。
小王醫生走後,沐忏徹也聳肩,沒多過問,道:“我們也走吧?”
我皺皺鼻子,然後又朝着他伸出手:“那你抱我啊。”
窩在沐忏徹暖烘烘的懷裏的時候,整個人就隻剩下了滿足。外面的嚴寒一絲一毫都進不來,隻有溫暖如春的感覺,讓人感覺,昏昏欲睡……
……
到家的時候,沐忏徹抱着小姑娘去開門,明明是非常不方便的事情可他卻硬是就這樣完成了,并且絲毫不驚動懷裏的人兒。
小姑娘熟睡的臉頰像一隻可愛的蘋果,真的讓人很想咬一口。
這樣想着,沐忏徹就居然真的湊上去輕輕地咬了一口。
小姑娘蹙起眉,一偏頭就躲了過去,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沐忏徹淺淺地勾起唇。他真是越來越不自控了。不過,看着小姑娘臉上淺淺的一排牙印,和自己臉上的那一排也算是相映成趣了。
走進房間裏,沐忏徹動作輕柔地把小姑娘放到床上,再拉過被子輕輕替她蓋上。
他其實并不是一個多麽會照顧人的人。
隻是對着心愛的姑娘,再糙的漢子那心也得化成一灘柔水了。
關上房間的燈,沐忏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去浴室裏簡單地沖了個澡,然後也回來睡進被窩裏。
她好柔軟,就像他小的時候尤其鍾愛的那個小熊抱枕。
兩人在巨大柔軟的床上相擁,一起沉沉睡去。
葉家。卻有人懶懶地靠在床邊,遲遲睡不着。錐心失眠。
……
翌日。
男人的鬧鍾準時地響起。
因爲已經放假了,所以我就把鬧鍾給全部關掉了。所以這鬧鍾的聲音就是沐忏徹的無疑了。
我還閉着眼睛,嘟哝一聲:“沐忏徹,關鬧鍾啊……”
話音剛落,男人就已經把鬧鍾給關了。
大手放回被窩裏,沐忏徹心安理得地摟着我繼續睡。
“哎呀不對,”我象征性地扭了兩下以代表掙紮,“你不能睡懶覺!趕快起床!”
沐忏徹臉一黑。
我迷蒙地睜開眼,委委屈屈一副小媳婦樣:“昨天不是說好的嘛,你早點去才能早點回來啊……”
他的臉色有所緩和,卻還是沒有多和善。
我閉上眼睛,臉往前一湊,重重地胡亂地親了一口,然後又縮回去,道:“好了好了别生氣了,快點起床吧……”
沐忏徹:“……”他怎麽能不氣?他和自家小姑娘調情的時候的話,現在就這樣被她用來督促他了,他真是……
春宵苦短。
難怪古人自古就有這樣的感慨。因爲英雄所見略同啊!
不過不管怎麽樣,公司他還是得去的。
咱們大沐總的自控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尤其還是現在這樣碰了一鼻子灰。迅速地穿戴好,回過頭來又順手幫我掖了掖被角。
我勉強半睜着眼睛,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沐忏徹原本朝外的步子又生生旋轉了個角度,走回到床邊,用指腹碰碰我的臉:“中午我就不回來了,小阿姨會過來給你做飯。晚上我會早點回來的。”末了他補充道。
“哦……”我應了一聲,知道答案以後,又放心地睡過去了。
沐忏徹有些不舍以及遺憾地收回手去,心裏想着大概過不了幾天,他也該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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