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羽溪：

“葉羽溪你在幹什麽？”

“葉羽溪扶着我我要掉下去了……”

“葉羽溪你幹嘛這樣一直看着我？”

“葉羽溪你在笑什麽？”

“葉羽溪你笑的好好看……”

“葉羽溪，我喜歡——”

一切戛然而止。

女孩嘴角揚起勝利般的笑容，照片在她面前一張一張滑落，明明是類似于羞辱性的動作，倒像是什麽勝利的籌碼。

男孩匆匆捧過另外一張臉，他心愛的美麗的臉。

“我可以解釋……”“葉羽溪，你還要怎麽解釋？”

“我……”“我很惡心。”

男孩看着女孩控制不了幹嘔的樣子，終于有些絕望放下手來，後退兩步。

她不願意他靠近，一點點都不行。哪怕那些事情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但是人的大腦的潛力是無限的。

她說她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全是他。他對别的女人做那些親密無間的事情。

他無力地最後解釋，那個孩子真的不是我的……不，我根本就沒有跟那個女人上過床！

可是他無法解釋她是怎麽偷走了他的精子，去了醫院做了手術，才有了肚子裏的這個生命。

最後的幾天，他聽着她睜着眼睛，一條一條地給他列着。

他說，你不要說了。

她就很聽話地不說了。然後過了很久她又說。葉羽溪，我可能是病了。

我不喜歡你了。也不愛你了。

你走掉好不好。

他沉默着，沒有言語。

不過還好，她沒有讓他永遠不要回來。

歎息，耳畔萦繞着的全部都是歎息聲。他環顧四周，她果然還是沒有來。飛機在藍天上劃過淡淡的白色痕迹，他就這樣走了。

剩下一個他年少裏最珍愛的女孩。

獨自在美國的時候，他總是會不經意地想起她。想起她的話，她的聲音，她曾經的笑意，俏皮的動作。

但是也會想起她憔悴的樣子，悲哀的樣子，沉默的樣子，低垂着眸輕輕對他說，葉羽溪，你走掉好不好。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女人。

可是他就這樣真的走了。因爲她說，不想見到他。

那就先離開吧，他可以等，等到她願意了，他再回來。

可惜沒有等到那一刻。

蕭家爸爸的電話來得那麽突兀，他說：“小溪啊，妖夭她要結婚了，你……”

他的聲音有些遲疑以及猶豫。

結婚。

他的腦海裏隻剩下這兩個字在不斷地回旋，訂了當天回國的機票，下了飛機就往那裏趕。

可是一樣是來不及。

他站在大廳門口，氣喘籲籲，心髒在胸口撲通撲通地跳着。他隻來得及看到她一襲白衣小仙女的模樣，紅着臉，挽着身邊帥氣男人的手，挨着桌子敬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

她的側臉，和當初相比沒什麽變化。隻是更讓他想念起來。他終于是沒有沖動地做出搶婚的舉動，隻是靜靜地靠在桌前，看着她向他走過來。

她笑得迷離，小丫頭酒喝多了一副迷糊樣子。

她對着他舉起杯，喊，葉羽溪，你回來啦。

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他假裝自己飛快的心跳是假的，心頭呼之欲出的感情與思念也是假的，隻是平靜地舉起杯，說，嗯，我回來了。

然後就是平靜。

他明白了自己爲什麽直到這一刻才知道這件事情，就連爸媽都沒想要通知他。

算到最後一刻才告知他，他就算是再急着趕過來，也做不了任何事情了。

就好像一切還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一般，不知道怎麽的到了今天心愛的小姑娘就嫁爲人妻了。物是人非。

努力維持着這一切現狀不變，他去接近她，假裝什麽都不曾發生，他還是那個最棒的藍顔，會替她解決一切麻煩不求回報。

可是啊，蕭妖夭。我不是那種總跟在你身後替你收拾麻煩還什麽都不要的爛好人，你欠了我這麽多，你要怎麽還。

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醞釀了十年的話，一直在口邊徘徊着，說不出口。

一絲絲的迹象顯露出來，他擔憂，卻又開始期待。

如果，如果可以，哪怕在a市掀起狂風巨浪，隻要她願意，他可以帶她去她想去的地方私奔，陪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

但是，她不願意。

她的身邊已經有了這樣的一個人。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開始躲他，像一隻蜷縮的鴕鳥一樣，正如三年前。

“葉羽溪，我沒有空。”

“葉羽溪，你有那麽喜歡我嗎？”

“葉羽溪，我不喜歡你。”

“葉羽溪，我有沐忏徹了，我的三年裏有太久沒有你了。”

“葉羽溪，你放手吧。”

“葉羽溪，你說你到底喜歡我什麽，我一定去改……”

“葉羽溪……”

他的小姑娘，果然是狠心。

可是他卻放不了手。

蕭妖夭，愛情怎麽是能說放就放的。如果可以，我想在三年前的那個機場就抛棄一切記憶。

可是我做不到，我愛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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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妖姬都在雪裏啜泣，幽藍色的血液流淌一地。

你有沒有真心對過我。

蕭妖夭。

我愛你。

我犯賤。

明明每次都要被拒絕痛的要死卻還是要在下一次見面的時候給你一個笑意說好巧啊。

因爲感受到了被拒絕的痛意，所以開始害怕，可是還是要去試，我果然是犯賤吧。

既然這樣，那就做回藍顔吧。

不奢求做你身邊的那個枕邊人，不奢求能在晨光微熙的清晨裏能看到你安靜的睡顔，也不奢求把你摟在懷裏對你說那些動聽的情話。

隻是做你的藍顔，永遠守護着你，卻，不再靠近。

“葉羽溪，你還做我藍顔好不好？”

“……好。”做你生命裏唯一的那個藍顔，終其一生守護你，不放手不停留不多問不多說。永遠不能在一起的那個，藍顔。

蕭妖夭，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

那麽，我給你。

隻是。

如果城市的燈都熄滅了，星星都閉上了眼。無人來看，無人來聽。

我是不是就可以說。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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