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正在思索我的說法的可信度,車子就已經到了。
“哎,你就臨場發揮吧。”我擺擺手,很随意地下了車。
姜老爺子這次突然要見亞瑟,那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的,比如說,關于姜氏。而我來也是有正事的,比如說,也是關于姜氏。
姜老爺子明顯是沒想到還有我和沐忏徹,抿抿唇,似乎是想請我們回避一下。而亞瑟毫不避諱,一副我們走他就走的隊形。
姜老爺子終于放棄了自己的想法,但也似乎還是斟酌着要說些什麽話,又不該說些什麽話。
我也沒有什麽特别的情緒,他這樣防備很正常。如果姜老爺子就這樣毫不掩飾地把什麽話都說出來了,那才是有嫌疑。
我挑挑眉,先起頭:“姜老,這次我是來和你談一談姜氏的事情。”
姜深淡淡地看着我,面龐上有一種隐隐的不悅:“蕭丫頭是不是喊岔輩了?算起來我也應該是你父親輩的人。”
我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了一下,臉上的笑意還是不變:“姜叔叔。”
姜深其實也并不是有多在意,隻是還是态度更加明顯:“姜氏是我們家的,和你有什麽好談的?”
我勾唇:“您不是想把姜氏留給亞瑟?”畢竟,亞瑟可是安蓮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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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深這才好像想起了什麽事情一樣,偏頭看向亞瑟:“你的腿?”
亞瑟聳聳肩:“權宜之計。”
一個成語,足夠别人浮想聯翩。至于他要怎麽想,那就和他沒關系了。
姜深的眸中果然滑過一抹幽暗。
頓了頓,然後他點點頭,說:“既然沒什麽事情的話,那明天就來姜氏一趟。”
又是這種命令式的語氣,仿佛一切都理所當然。
亞瑟垂眸,不悅。
我看向姜深,淡淡地問道:“姜叔叔,亞瑟現在還不是您家的人吧?”
姜深眸色不變:“身上流着我姜家的血,這也不能證明什麽嗎?”
“等亞瑟一回來,我會把我手中的股份轉一半過去。”
我打了個響指:“問題就在這裏了。您認爲自己手中還有多少的股份呢?”
姜深眼一橫:“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聳肩:“沒什麽意思,隻是聽說您打算把另外一半留給姜辰?姜雪兒是不是您的親生女兒這個問題我不想知道,但是就他們現在這個狀态,您真的敢就這樣給他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您還有個私生女在等着呢。”
沐忏徹就一直靜靜地站着看着我發揮。
的确這樣說話是很沒大沒小,但是也是事實啊。如果姜深還意識不到的話,那麽事情一定會越來越複雜的。
這就是頹勢,可是姜深卻總是有一種莫名的自信,實在是令人難以理解這個自信從哪裏來。
“而且,如果您的另一半股份也給了姜辰,那他加上原先就已經有的,手中的股份肯定就會比亞瑟高了,這樣有什麽意義嗎?”我又說。
“蕭丫頭,你手上的那些,難道不打算亮出來嗎?”姜深幽幽地看着我。
我翹起嘴角,彎出弧度:“當然了,我肯定是支持亞瑟的。隻是不知道您?”
姜深臉上的表情已經維持不住了:“那你想怎樣?”
我說:“絕對壓制。”
短時間内讓亞瑟這麽突然冒出來的一個私生子力排衆議坐上總裁的位置,如果沒有什麽捷徑的話,那就來一個絕對性的壓制。他這裏股份足夠多了,其他人再反對也說不了什麽。
亞瑟打了個哈欠:“我們該走了吧?”
姜深沒忍住出聲,喚一聲:“姜離……”
離,分别,離别。如果早知道分别來得這麽早,那麽一定會努力再和你多親近一會兒。我的愛。
亞瑟輕輕地笑:“我叫亞瑟。”
姜離啊,據說是那個美麗女子給他留下的名字。可是卻不是給他的,而是爲了他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不是一個被期待的孩子。這個想法就這樣伴随着他一直到現在。
姜深緊緊地抿着唇。
我抓住時機,最後一擊:“亞瑟的腿是沒問題,但是之前的确是快要死了。就是因爲您的那個半路私生女。姜叔叔,有些東西我不說您應該也懂,我期待和您的合作。”
姜深最後低低地問:“你爲什麽要幫姜氏……”
我挑眉:“我隻是在幫朋友。但是以我對亞瑟的了解,他不會做出那種忘恩負義的事情就是了。”
意思就是,你就放心把姜氏給扔過來吧,我們一定給你管得好好的。
放完最後一擊重錘後,我們就十分自然地走了。
姜氏近來收到的打擊不小,姜老爺子應該也會好好思考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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