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一下子凝滞住了……
劉财主也忘了繼續哼哼唧唧……
芸姑蓦然回頭看向王氏,原本就蒼白的臉上,眸色黝黑:“二嫂?”
王氏才不看她,繼續哭着哀求邱彩雲:“姑奶奶,你剛才也聽到了,劉老爺看中的是芸姑姑奶奶,不該讓我的二囡去啊,讓芸姑去吧……”
邱彩雲“格格格格”笑不可抑,差點把靠在她身上的劉财主滑到地上:“沒想到你還是個有心眼的……”
“娘”二囡喃喃喚了一聲,似乎有些過意不去,王氏卻死死拉住她的手,狠狠掐她一把,不許她再說話。
劉财主瞪大了眼睛忘了喊疼,他看看二囡,又看看芸姑,最後再看看阿離,摸着下巴笑起來:“各有各的好……”
邱彩雲揚聲道:“金山金寶,把芸姑那個賤人拎到屋裏去”
金山怪笑起來,走到芸姑跟前,剛想提起芸姑,芸姑卻頭一低,狠狠咬在了他手腕上
“啊賤女人”
金山吃痛,猛地扇了芸姑兩巴掌,剛把自己的手從芸姑口中拽出來,冷不防旁邊的阿離猛地起身,一頭撞在他腰眼上,把他撞了一個趔趄
“芸姨,快跑”
阿離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把大表哥金山撞出去後,緊接着就用自己的肩膀去撐芸姑:“快跑快跑”
邱寶生也突然從地上竄了起來,這一次他不管别人,而是嘶吼一聲,直奔邱彩雲和劉财主
邱彩雲被他勢如瘋虎的樣子吓呆了,而剛剛還哼哼唧唧靠在她身上的劉财主,“嗷”的一嗓子,就一頭竄進了金家小院他實在是被邱寶生打怕了
趁着一片混亂的功夫,芸姑已經站了起來。
“芸姨,跑”
聽到阿離的喊聲,芸姑顧不上再猶豫。雙手被縛在身後,她搖搖晃晃的向外跑去
跑
芸姑腦海裏隻剩下這一個念頭:縣衙大牢南邊,就是縣衙,她要去縣衙喊冤
一直堵在巷口沒說話的牢頭金平。這時候突然冷笑一聲,手裏的木棍高高揚起,呼嘯着打在芸姑的小腿上
随着一聲清脆的骨頭碎裂聲,芸姑噗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邱寶生也追上了逃進院子的劉财主邱寶生很清楚。把劉财主打趴下,他們雖然會受皮肉之苦,但芸姑的清白就暫時能保住
因此,即使手被綁住了,他還是飛起一腳,狠狠踢在劉财主後背上,劉财主登時就摔了一個狗啃食
“翻了天了”金平罵了一聲,撇下被他打倒的芸姑,就徑自往邱寶生的方向走去
路過阿離的時候,金平想也不想。擡腳就要把擋路的阿離踢出去……
阿離睜大了眼睛,眼看那帶着熏人臭味的大腳向她踢過來……
“嗖”
一塊小石子破空飛來,打在金平的腳踝上
金平抱着腳就跳了起來:“誰打的老子?”
“你老子我。”
一個少年平平淡淡的聲音突然響起。
金平聞聲轉頭,隻見一個少年騎在馬上,手中穩穩的扣着弓箭,閃亮的箭頭,正對着他的咽喉
金平身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顧……顧少爺……”
顧南笙不說話,狹長的眼睛眯着,依舊專心的瞄着他的咽喉,臉上卻閃過嗜血的冷酷
不知道哪個幫閑腿一軟。先跪了下去:“饒命啊”
“阿笙”
胡同口傳來一個男人的厲喝:“放下”
顧南笙卻連頭都不回,手中箭一松,帶着滿滿的力量,閃電般射向金平
眼看金平已經被吓傻了。連躲都不會躲,後面趕來的男子怒罵一聲,扔出一件東西
那東西分量頗沉,破空飛過,居然趕在羽箭之前,狠狠砸在金平身上
金平被砸的身子一歪。就看到羽箭險而又險的擦着他飛了過去
下一刻,顧南笙下了馬,一步步走向金平。
“阿笙”
男子又是一聲厲喝
顧南笙腳步不停,一步步走過窄窄的胡同,兩邊的幫閑吓得紛紛讓路。
他彎下腰,看看蜷曲在地上驚恐的金平金平方才竟然是被一方硯台打中的,現在臉上又是血又是墨,看起來滑稽又可憐。
顧南笙忽然擡腳,狠狠一腳踢下去,金平痛呼一聲,噴着鮮血飛進了小院裏
顧南笙不緊不慢的走進小院,依舊緊緊盯着金平。
路過邱彩雲的時候,邱彩雲剛想往後躲,顧南笙伸手一搭她的胳膊,一拽一卸
“啊”
邱彩雲慘叫着,胳膊軟軟的耷拉了下去
顧南笙還不肯放過她,手肘一翻,直搗她的心窩,邱彩雲踉跄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連聲都不會出了……
顧南笙一步一步,繼續走向癱在地上的金平。
金平顧不得嘴角噴血,翻身趴下,一個勁的磕頭:“顧少爺饒命顧少爺饒啊”
顧南笙不等他說完,一腳踢在他左肋下,随着一片脆響聲,金平橫着飛了出去,人在半空,就眼白一翻暈了過去
顧南笙,竟然還繼續不緊不慢的,踩着他灑下的血往前走,邪魅俊秀的面容上濺了幾絲血,如同地獄裏走出來的修羅
他身後的男子,從他開始打人那一刻起,歎了口氣,不再阻攔了,反倒彎腰撿起自己剛剛扔出去砸金平的硯台,歎息一聲:“唉,可惜了一方好硯……”
金山和金寶哆嗦着,不知道該轉身就跑,還是該等老老實實蹲在那裏,等着顧南笙收拾他們。
連壓在劉财主身上的邱寶生,都被顧南笙的暴戾給驚到了。
他分明是要活活打死金平
“顧哥哥,”
一片蕭殺裏,阿離軟軟的聲音忽然響起。
正伸手要掐金山脖子的顧南笙,忽然就停了下來。
“顧哥哥,我手疼,”阿離天真的臉上是難忍的痛楚:“能幫我解開繩子嗎?”
顧南笙停滞了一下,終于把金山像扔垃圾一樣扔回地上,然後轉身大踏步過來,蹲在阿離跟前,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起來。
看到阿離血肉模糊的雙腕,顧南笙竟然顫抖了一下
“顧哥哥,還有芸姨,”阿離緊皺眉頭忍住痛:“芸姨的腿可能斷了。”
顧南笙如同沒聽見一樣,依舊緊緊盯着那被鮮血浸染的麻繩,咬緊了牙,才拿出刀子,輕輕給她割開繩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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