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裏是客廳門口他也不能做出太出格的動作。好在江海濤夫婦剛剛被他制止之後并沒有出來。杜子默突然親下來的吻。讓江明眉的小臉微微一紅,伸手推開他說道:“還不趕緊走?”
此刻的他們就如新婚夫妻的甜蜜一樣,杜子默的心裏其實是舍不得小女人留在這邊的。但是,卻又毫無辦法。
他隻能緩緩的站了起身,心裏微微的歎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即将要面對好幾天沒有她陪伴的夜晚了。
杜子默一離開,江海淘就被一個電話叫了出去,好像是臨時有點什麽事情。
馬可從樓上換了一身素色的衣服下來,她的臉上帶着一個寬大的墨鏡。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向了江明眉說道,“陪媽出去一會兒吧!”
江明眉的眼裏雖然有着疑惑,但是極少看到自己的媽媽這麽嚴肅的樣子,她還是點了點頭。
在寬大的公路,一直通往郊外的山。
馬可開着一輛奧迪SUV疾駛在路上。離山腳不遠的地方有一家花店。馬可停車走向那個花店。
江明眉坐在車上看着媽媽的身影,抿了抿唇。心裏有一種無形的壓力……這一路上媽媽都沒有開口說話,她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同樣的沉默着。
似乎被某種心情所感染着,自從那一夜和媽媽一夜長談之後,此刻她的心裏就有一種奇怪的預感。
她安靜的坐在車裏,直到馬可買了兩束花,将束放在了後座上面,車子又繼續開動。
直到山腳下停車的地方,馬可将車子停好,才從後面拿下了輪椅。
江明眉伸出手将自己的一隻手遞給了馬可,另一隻手支撐着車門獨腳站立在地上。看着眼前崎岖的山路,江明眉隻覺得眼前一黑。
這路她要怎麽上去?
而且媽媽還給自己帶了輪椅……
“先坐上去吧。”馬可示意江明眉坐上輪椅。
江明眉坐在輪椅裏面。扁過頭看向沉默不言的馬可。
馬可擡眼望着眼前蒼翠的山峰。她眼裏透着落寞和哀傷。
“我們走吧!”馬可從後座上拿出她剛剛賣來的馬蹄蓮。
将花束放到了江明眉的輪椅上面。
江明眉凝眸看向了馬可說道:“媽,這山路我要怎麽上去?”
“放心吧,我們不用走山路。”沿着山腳平坦的土路,一直往前走,馬可推着輪椅。
江明眉坐在輪椅上,雙手緊緊的握着那兩束花。漂亮的馬蹄蓮點綴着白色和紫色的小花還有綠色的葉子,兩束花拿在她的手中竟然是沉甸甸的感覺。
似乎察覺到媽媽的用意,江明眉的眼眶突然有些酸澀,喉嚨也有些發哽。
一直走了幾十米土路,前面是一堆雜草叢生的荒地。沿着旁邊的小路一直往前走,江明眉就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墓碑。
這個墓碑坐落在這荒蕪的荒草堆裏,看樣子異常的孤寂。不過荒草也隻是在墓碑周圍的地方,隐沒在荒草堆裏的墓冢卻收整得極其的幹淨,墓碑上面也沒有名字,隻留兩個字:愛女。
看到這樣的字。江明眉隻感覺到自己的心情突然沉郁了起來,内心也呈現出一片恍惚的暗沉,果然,她猜的沒錯。媽媽真是帶她來看姐姐了。
隻是爲什麽沒有名字?隻是一塊小小的墓碑伫立在這荒蕪的山下。
馬可收住了腳步站在了墓碑前面,久久不語。許久,她才摘下了自己臉上的墨鏡,靜靜地凝視着墓碑上的兩個字。
這裏就長眠着她的另一個女兒。從出生的那一刻,這個女兒就沒有看過這個多彩的世界。
馬可将兩束馬蹄蓮放在了墓碑的前面。
沉默了半響,她的目光停在那墓碑上面的兩個字。那裏,每一次她來的時候,總能看到底上面的字被刷新了。
那沉甸甸的愛,隻能集結在那簡短的兩個字上面。
“眉眉,這裏就是你的姐姐……”
江明眉凝視着眼前的墓碑,上面什麽都沒有,隻有兩個字,卻越發的凸現父母疼愛。完全可以想象,父親當時間的心該有多疼,才會在這墓碑上寫上這兩個字,連名字都沒給她……
“姐,我來看你了。”江明眉略帶着沙啞的聲音。眼底已是一片氤氲。她的喉嚨口哽塞得厲害。完全可以想象沉寂在地底下的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那是一個長大之後與自己有着一樣容顔的女孩子,自己活得好好的。而姐姐卻沉睡在這荒郊野地裏,甚至沒有享受過一天的陽光……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江明眉在心裏越發的肯定:姐,我一定會好好地代替你,把你的那一份也一并好好的過下去。
她并不知道要跟姐姐說些什麽話,知道有這麽一個姐姐也才是幾天前的事情,而自己在二十年以後才看到這一個墓碑。
姐姐的身邊好清涼。
她似乎能夠看到姐姐的苦。
這樣一個荒冢看在她的心裏是那樣的刺疼。
馬可看着這個墓碑,沉寂了好久才将墨鏡再一次戴在了自己的臉上,轉頭看向了遠處的天空,山上面有許多的墓碑,但是她的女兒因爲隻是一個夭折的嬰兒,連山上的地方也沒有占據一角,隻能孤零零的立在這山腳下的地方。
沉默了許久,江明眉才問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媽,爲什麽要讓姐姐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這裏?”
馬可緩了許久才說道:“那些年在醫院裏出生的孩子,如果夭折的話,都會被醫院拿去統一處理的。是你爸爸派人将你姐姐安葬在這裏。”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馬可的聲音中帶着低低的歎息。她想不明白。爲什麽先出生的女兒會遭受夭折的倒運。而後面出生的女兒身體狀況卻是良好……
“我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意外,你爸爸一直不願意跟我說。我也隻偷聽到了他跟部下的談話所以才知道他把你姐姐安葬在這個地方。”
“你爸爸一直對我閉口不言你姐姐的事情。這些年來他一直以爲,我隻知道有隻有你這麽一個女兒。所有的痛苦你爸爸一個人都一直在默默的承受着……”這也是她不敢在老江面前提她知道這個女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