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瑤姬和何滿已經等在那裏，清歌見狀趕緊疾步走到瑤姬面前，單膝跪地，抱拳說道：“屬下參見主子。”
如今的她已經收起了那份刻意裝出來的柔情，整個人多了份肅殺之氣。
“你起來吧，今天來的人是誰知道嗎？”
清歌聞言站起，卻不敢坐下，就那麽直直地站着，半垂着頭說道：“是，屬下認爲他應該就是主子要找的軒轅北辰。”
“爲何？”
“他雖然易了容，但曾經說過認識主子，而且秦風也對他禮遇有加，所以屬下認爲應該是軒轅北辰無疑。”
“他說他認識我？”瑤姬微微皺起眉頭。
“是，他看着屬下，說屬下和一個認識的人很像，屬下明白他是懷疑到了什麽所以有意試探，故意說世間無數衆生，有兩個人相似也屬正常，他應該沒看出什麽來。”
想了想，瑤姬說道：“那人是個狐狸，你不是他的對手。”
“主子的意思……難道他看出來了？”清歌猛地擡起頭，一臉詫異和不敢置信。
歎了口氣，瑤姬說道：“清歌，你要知道，‘衆生’二字，不是所有人都會說的。”
經她提醒，清歌這才猛地想起，之前軒轅北辰說的的确不是‘衆生’，而隻說了‘人’。
‘衆生’乃是佛語，佛家視衆生平等，認爲不管是人或者路邊的野狗更或者一棵草都是平等的，而世人卻唯我獨尊，認爲隻有人才是萬物之首。
“屬下該死！”清歌緊咬着唇，不僅覺得悔恨，更是有種強烈的不甘！
她一直以爲自己學得很好，已經很優秀，卻依然不是瑤姬的對手，無法和她匹敵，這讓她如何能甘心？
“我說了，你不是他的對手，就算被看出來也不是你的錯，所以你無需自責，而且，他早晚會知道你是我手下的人。”瑤姬說完頓了頓，然後她問出自己來的目的，“你在這裏呆了半年，可曾發現什麽？”
“回禀主子，屬下發現這惜春閣不簡單，尤其是那惜春閣的閣主秋娘，她很少出現，平時幾乎都呆在一個幽靜的小院裏，不過她武功很高，還有那個老鸨巧梅也是個高手，她曾經告訴我，秋娘和我一樣都是苦命的人，所以她不會爲難我，逼我賣身，還說若是什麽時候我想走了，盡管去說便是。”
“還有呢？”
“這惜春閣表面上是個青樓妓館，内地裏卻是個情報組織，屬下懷疑，這惜春閣便是江湖上那個神秘的情報組織蕭樓的總部。”
“清歌，你做得很好，我這次來還有件事情想告訴你，這裏你不用再待下去了，接下來，你想去哪裏？”
“僅憑主子安排！”清歌說得斬釘截鐵。
看着面前的女子，瑤姬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清歌是她的下屬，她其實可以直接給她下令，可是心中總有些不忍，于是她問道：“若說我要将你送給東骊王讓你取悅他呢？”
“隻要是主子吩咐的，就算是赴湯蹈火屬下也在所不辭，何況是取悅一個男人？”清歌擡起頭，臉上盡是堅定，絲毫沒有虛假做作的成分。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瑤姬歎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你先繼續呆在這裏，時間到了，會有人帶你去見東骊王。”
瑤姬說完走了出去，直到她離開很遠了，清歌才找了個凳子坐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随後她緩緩地笑了。
不是那種淺淺淡淡的笑容，而是因爲興奮而揚起的大大的笑容。
她走到梳妝台前坐下，一件件卸下發飾，随後她拿起梳子梳理着自己的頭發。感受着手上柔順清涼的觸感，清歌笑得更開心。
鏡中的女子開心地笑着，眼中閃着動人的光彩。
東骊雖然隻是一個小國，東骊王也好色成性昏庸無能，可清歌不在乎，隻要入了東骊皇宮，她相信憑借自己的實力，一定能将那東骊王米的暈頭轉向，到時候，她就可以從卑賤的妓子搖身一變，成爲東骊最尊貴的女人！
二人走在路上，淡淡的月光灑下來，瑤姬的臉被照得忽明忽暗起來。
何滿突然說道：“我不喜歡那個女人。”
“爲何？”
“不知道。”
何滿不知道自己爲何讨厭清歌，瑤姬卻知道，清歌雖然仰慕她忠心于她，同時卻也嫉妒她，清歌的野心或許不大，但是心中那種想要超越瑤姬的執念，卻會讓她越陷越深直到無法自拔。
何滿讨厭清歌，正是因爲她無意間顯露出來的嫉妒，她自己雖然極力掩飾，卻依然瞞不過瑤姬和何滿二人。
瑤姬是因爲看得太多，對人性看得太過透徹，何滿卻是因爲不懂得絲毫的人情世故太過質樸，第六感反而比常人更加敏銳。
“你真的要把她送給東骊王？”
“她想去，那我就讓她去，留下她反而不好。”
有的人一旦決定什麽事情就會義無反顧地堅持下去，清歌便是如此，所以她要去東骊皇宮，瑤姬不會阻攔。
他們正走着，前方的巷子裏卻突然走出個人來，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隻見他忽地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我們又見面了。”
“怎麽？不繼續躲了？”
“若知道是你在尋我，那我一定不會躲，一定立即過來看你。”他這麽說着，人也突然動了，幾步就要來到瑤姬面前。
何滿卻在這時突然移步走到瑤姬身前，将軒轅北辰攔住。
“你這手下吃錯藥了？”軒轅北辰詫異地看了眼何滿，不解他眼中的敵意何來。
“看來今晚不是叙舊的時候，天色不早，我先走了。”
瑤姬話音剛落，一陣馬啼和車輪聲突然響起，與此同時，一輛馬車來到瑤姬身邊。
瑤姬上了馬車，掀開車簾走了進去，随即隻聽得一聲鞭響，馬車載着瑤姬揚長而去，軒轅北辰想要追上去，卻被何滿攔住了。
“那下次見。”軒轅北辰笑了笑，臉上卻分明帶着不悅。
何滿不理他，隻縱身飛起，朝前面的馬車追去。
剩下軒轅北辰看着他離開，微微眯起的眼中像是醞釀着狂風暴雨。
“你也想要她嗎？”
一道弱不可聞的聲音飄散在空氣裏，軒轅北辰已經消失不見。
PS：某隻已經有吃醋嫌疑鳥，不知道親們覺得何滿咋樣，話說我還蠻喜歡他的。另外，别忘了投票留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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