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窗子縫隙處偷偷溜了進來,調皮地落在他的側臉和碎發上,星星點點的灑在他的黑眸深處,然後,他唇一揚,笑意就從那雙深邃眸子裏慢慢蕩漾了開來,暖暖的與那碎光糅合在一起,看得丁兜兜不禁呆了一呆,隻覺那溫暖仿佛能從他眼裏移到自己心底。↗℡⊿書荒閣※
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其實她并不覺得陌生,卻怎麽也想不起那其中的具體滋味,她甚至能回想起曾經有過這種感覺的時候——
那是在兒時,奶奶的身邊,春風和煦,陽光明媚,永遠都微笑着的奶奶低頭看着她,爲她捋去耳邊飄亂的發絲,另一隻手則伸過來往她口中塞了一塊她最愛的桂花糖,讓她覺得甜滋滋的,美到了心裏頭。
那時的她簡單無束縛,整天賴在奶奶身邊,享受着奶奶的慈愛和關懷,她猶記得,當時的她将這種感覺稱作爲……
幸福。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隻是一個溫暖的笑眼,隻是他爲你捋起的一片長發,原來,就可以被稱作是幸福。
丁兜兜目光呆滞,看着眼前的他淡笑着伸手過來将自己亂糟糟的長發撥到耳後,頓時眼眶不知爲何澀了一澀,差點落下淚來。
不是無情了麽,不是尋不着幸福星星了麽,不是心裏怎麽也找不到那曾經的感動了麽?爲何她還可以這樣清楚地明白,他是在給自己傳遞幸福,用他獨有的方式,不是泛濫的甜言蜜語,不是刻意的讨好調笑,隻是用他宮斷蓮爲她獨生的柔情讓她安心,罷了。
可是,明明她是沒法幸福的,明明沒法給他他所想要的呀……
眼前的他似是沒有看到他的慌亂一般,傾身上來輕輕吻住她的額頭,輾轉着與她光潔的肌膚親密了一會兒,然後挪了開去,用含笑的眸子看住她,緩緩吐出一句話。
“該回去準備了,小笨蛋。”
丁兜兜無言,移開視線,不再與他對視,卻聽得他繼續柔聲說道:“過了今日,你便是我宮斷蓮此生唯一的新娘。”
丁兜兜愕然,愣愣地注視着他結實的胸膛,心中極爲糾結,眉頭越發緊蹙起來,索性坐起身,強忍着莫名慌張感,胡亂套上衣服,然後直接略過他,飛出窗外,朝自己屋子飛去。
過了今日,過了今日……過了今日她隻怕都在這世上不複存在,又如何做他此生唯一的新娘?
老天,她簡直混亂到極點了,沒有人知道無心無情對她來說有多麽痛苦,眼睜睜地看着他的柔情,看着他的執着,偏偏她找不回那曾經幾乎占據她生命的愛戀,讓她如何再面對這樣的他……
天旋地轉一般,丁兜兜強忍着心中那股幾乎沖擊得她想要吐的混亂之感,沒頭蒼蠅一般直直沖自己的房間飛去。
她該怎麽辦她該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就在丁兜兜橫沖直撞之時,忽地一個懶散的調笑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鑽進她的耳朵裏。
“兜兜這是要去哪呢,不是快要做新娘子了麽,怎麽還這麽莽莽撞撞的?”話語中無不帶着點點讓她難以忽視的厭惡。
來了!
丁兜兜心一驚,立刻明白這來人是誰趕緊定定神,停下步子,将自己一切表情全部隐藏,然後慢慢轉過身看向來人。
其實她早就明白,這人看中的是宮斷蓮,說實話,她還有些佩服這滅悲葶,雖說如此美型的耽美讓人激動,但是這古代男子能有如此勇氣愛另一個男子的還真是不多。
“滅門主好久不見。”來人果真是滅悲葶,身後站着眼神躲躲閃閃的方心蕾,還有,就是木頭人一般呆滞的華阜了。
華阜那孩子還真是命途坎坷,自小便被迫與親生母親和親姐分離,養在身邊還情同手足,如今還被逼着來做此事,真是爲難他了。
“哼。”那滅悲葶冷哼一聲,撤下強扯出來的笑容,陰着眼看住她,道:“如若可以,我一輩子都不願看見你一眼。”
“哦。”丁兜兜似是毫不在意地輕應了一聲,然後心不在焉地哼起了小曲兒,看得滅悲葶極爲惱火,咬牙切齒起來。
“哼,你現在倒是輕松,等下就有得你受得了。”那滅悲葶陰測測地笑着,又道:“你可知将要迎接你的是什麽?”
“知道。”丁兜兜依舊漫不經心,嘴一撇,随意答道。
不過就是穿越,穿就穿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隻是唯一讓她糾結不堪的就是那個男人,而楓……
“我隻想問一句,我可不可以帶宮凝楓一起走?”擡臉,丁兜兜歪着腦袋看住滅悲葶,問道。
沒有料想中的驚恐,也沒有料想中的氣急敗壞和聲嘶力竭,滅悲葶見着她如此不屑一顧的樣子,本來就是相當氣惱,現下還聽着她這麽問,一時氣紅了眼,忍不住一下子吼了出來:“不行!你個賤女人還敢讨價還價!趕緊死回去,别呆在這裏害人!”
宮凝楓,宮凝楓,光聽到這個名字這個姓,他就氣憤地想将這個女人碎屍萬段,無奈她是地仙之身,再者……
滅悲葶稍稍往旁邊一瞄,再者,不知爲何他并不想讓蕾進入他和蓮的世界。
丁兜兜扯着嘴角苦澀地笑笑,也不強求,她原本就沒法給楓母愛,就讓他留在這,讓白夢阮宮主姐姐和律德老頭疼愛他一生,撫養他成爲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她便也滿足了。
“就這樣吧。”丁兜兜輕歎一聲,仰頭看看天色,估摸着正是用過早膳的時間,該來的人估計都往那正堂去了吧,而她這裏,過不了多久也應該女人爲患了,都是來爲她上妝打扮的。
如此,若真是要趕在大婚之間離開,這個時間是最爲妥當的了,如果再晚些,隻怕是要脫身都難了。
那滅悲葶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面色有些焦急,伸手一把揪過那傻愣愣的華阜,沖着他當頭就吼:“喂,你趕緊把這個女人給我弄回去!”
華阜呆呆地擡起頭,往她這邊看了看,幹澀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是想要說什麽,終究是沒能說出來,随之眼神愈發黯淡,低下頭去沉默不言。手機用戶看原來師傅是匹狼請浏覽m.993buy.com,更優質的用戶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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