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夭漫擔心他又大聲說話,把人給招來了,匕首抵在他的脖子處,“拿出來可以,不過你得放老實點。若大聲說話,引來旁人的話,下一刀,姑奶奶我可不保證你的命還在不在。”
鬼王連連點頭。
陸夭漫見他沒再反抗,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将他嘴巴裏的襪子給拿出來,還沒開始問他問題。
結果,他扯開嗓子就叫了起來,“有刺客!”
外面傳鬼王雖醜了點,卻是個鐵峥峥的硬男兒。
卻沒想到,竟是這般的懦弱不堪一擊,說話不算話。
陸夭漫心中惱得很。
遠處有幾道腳步聲走來。
陸夭漫還有問題沒問,不能直接痛下殺手。
情急之下,一掌對着他的後頸劈過去。
直接将他打暈。
隻能待日後重新尋找機會了。
陸夭漫将臉上的面巾和身上套着的宮女服脫下來,以及手上帶血的匕首全都扔進了儲物戒裏,然後如脫兔一般的逃離了禦花園
戴着面具的鬼王雖然提高了音量,卻到底因爲身體負了傷,呼救聲不大。
步往這邊與他會合的柯皇後,聽到這邊的動響,加快了腳步趕過來。
看到地面上的一坨及他下邊的那灘血後,臉色變了幾變。
沒有宣太醫馬上爲鬼王治療,而是吩咐身邊的貼身嬷嬷速速将現場處理幹淨,不留一點痕迹。
柯皇後想要解開鬼王身上的銀絲線,不得其解。
眼看着宮人一撥一撥的向這邊靠攏。
柯皇後忙将手中披風披到他的身上,遮住了他身上的血漬及受傷的地方,并命人将他扶上了銮駕,“忍着點,痛也不要發出聲。”
“是。”
柯皇後面色鐵青,卻沒有傷心,擔心被人看到鬼王傷至如此,下命道,“速回永和宮。”
陸夭漫跑了一路,見身後沒有人追來,才放緩步子。
出了那麽大的事,怎麽沒有人發現并下令抓刺客?
這也安靜得太不像話了吧。
難道鬼王的命-根-子斷了都不夠轟動嗎?
永和宮。
受了傷的鬼王被送進來後,柯皇後隻留下了兩個可信的嬷嬷,将其餘人都摒退在外,關上了宮門。
柯皇後走到戴着面具,痛得面容扭曲的男子面前,“信奴,怎麽回事?”
這個戴着鬼王面具,叫信奴的男子将方才禦花園裏發生的一幕一字不漏的講述給柯皇後聽。
這個戴着面具叫信奴的不是蕭厲,是柯皇後特意命人假扮的。
柯皇後知道在太後的壽宴上,秦貴妃和蕭卓會對蕭厲動手。
也知道經過雲霄閣那件事後,蕭卓對蕭厲起了疑。
幹脆,順水推舟。
阻止蕭厲赴宴。
然後讓信奴這個身形,聲腔跟蕭厲極爲相符的人假扮蕭厲。
以假亂真,擾亂視聽。
隻有這樣,秦貴妃母子才會稍加安份點,不會日夜盯着蕭厲,日夜想害蕭厲。
柯皇後之所以在信奴受重傷後,沒有宣揚,是因爲她不想這件事洩露出去。
不管真假,蕭厲命-根被切這個消息一定不能傳出去。
一旦傳出去,又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幕簾後。
軟榻上躺着一個男子。
男子如瀑布般的墨發披散着。